月光很静。
通过窗棂的格影,落在青石地上,碎成一片片银斑。
慕容紫就站在那片碎银般的月光里,赤足,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背脊。
腰肢细得惊人,月光顺着脊柱的凹陷流淌下来,在尾椎处微微打了个旋,没入更深邃的阴影。
她就这么站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苏清南。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羞怯,没有媚态,甚至没有寻常女子在这种时刻该有的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平静得象一潭死水,任你投下再大的石子,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可恰恰是这种平静,反而透出一种更惊心动魄的……诱惑。
因为你知道,这不是欲拒还迎,不是故作姿态。
是真的无所谓。
无所谓这具身体被谁看,被谁碰,被谁……占有。
“公主倒是大方。”
苏清南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他依旧坐在桌前,连姿势都没变过。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杯冷茶还剩下半盏,茶面上浮着几片未沉底的叶梗。
“不是大方。”
慕容紫摇头,青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几缕发梢扫过锁骨:
“是知道什么该舍,什么该得。”
“哦?”
“王爷饶我性命,予我归楚之机,这是天大的恩情。恩情要还,拿什么还?”
她顿了顿,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
“金银财宝,王爷不缺。权势地位,王爷更看不上。我能给的……也就这具身子了。”
话音落,她向前迈了一步。
赤足踩在青石地上,无声无息。月光照在她脚背上,映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肌肤,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距离近了。
近到苏清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香——不是脂粉,不是花香,是一种极清极淡的、仿佛雪后初绽的梅花的香气。
香气里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王爷。”
她停在苏清南身前,微微俯身。
这个动作让纱衣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月光毫无阻隔地照进去,将那一片起伏的雪白映得惊心动魄。
“西楚有句老话。”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
“楚腰纤细掌中轻……握得住楚女的腰,才握得住楚女的心。”
苏清南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公主觉得……本王需要握你的心?”
“不需要。”
慕容紫摇头,紫色眼眸直视着他:
“但王爷需要握一把刀。一把锋利、听话、且永远不会背叛的刀。”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按在自己腰侧:
“这截腰,就是那把刀的……刀柄。”
话音落,她缓缓抬手,解开了苏清南腰间的玉带。
动作很慢,慢得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屈伸,能看清指尖在玉带上留下的、浅浅的划痕。
玉带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外袍散开。
苏清南依旧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慕容紫,看着这张绝美却平静的脸,看着这具在月光下近乎完美的身体,眼中没有任何欲念,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审视。
象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又象是在看一枚即将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王爷……”
慕容紫的手,按在了苏清南中衣的系带上。
她的指尖很凉,凉得象冰。
可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苏清南能感觉到,那指尖在微微颤斗。
不是恐惧。
是……紧张。
“你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