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迅速干瘪,转眼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而不死军身上的气息,却明显强了一分。
“它们在吸血!”
王恒目眦欲裂:
“所有人,不要被近身!”
但战场已乱。
血雾弥漫,视线模糊。
不死军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北凉军虽然精锐,虽然悍勇,但在这种诡异而恐怖的敌人面前,依旧在节节败退。
每退一步,就多死几人。
每死一人,不死军就强一分。
恶性循环。
绝望的循环。
“将军!顶不住了!”
副将浑身浴血,冲到王恒身边,嘶声大喊:
“撤吧!再不撤,就真的……”
“往哪撤?!”
王恒一枪碾碎一具不死军,厉声反问:
“身后是血墙!身前是朔州!”
“撤?往哪撤?!”
副将哑口无言。
是啊。
往哪撤?
“大丈夫既许家国,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
王恒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全军,伤者断后!残者冲锋!今日我等骨血,便是城墙!能杀一个是一个!”
“就算死,也要从这些怪物身上咬块肉下来!”
“是!”
副将咬牙应声,转身冲入战阵。
战况,愈发惨烈。
……
营寨高台上。
阎无命望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毒老……”
冷凝霜扶着奄奄一息的叶孤影,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阎无命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有。”
“什么办法?!”
冷凝霜眼中燃起希望。
“以毒攻毒。”
阎无命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玉瓶:
“这是老夫耗费三十年心血,炼制的‘万毒丹’。”
“服下此丹,可暂时将全身气血转化为剧毒。”
“届时,老夫就是……行走的毒源。”
“所有靠近老夫的蛊虫,都将被剧毒侵蚀,瞬间死亡。”
“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
“此丹一旦服下,药效过后,老夫也将……毒发身亡。”
“毒老!”
冷凝霜脸色大变:
“不可!”
“有何不可?”
阎无命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决绝:
“老夫一生钻研毒术,杀人无数,也救人无数。”
“临死前,能为北凉尽最后一份力,也算……死得其所。”
说着,他拔开瓶塞,仰头将丹药吞下。
“毒老!!!”
冷凝霜惊呼。
但已经晚了。
丹药入腹,阎无命的皮肤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双眼化作惨绿,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毒气。
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左日幽泉!”
阎无命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
“来,让老夫看看,是你的血蛊厉害,还是老夫的万毒厉害!”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下高台,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入血雾之中。
所过之处,血雾溃散,不死军如割麦般倒下。
那些尸体触碰到毒气,瞬间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毒?有点意思。”
左日幽泉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露出贪婪:
“老毒物的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