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妈叹了口气:“又是盒饭,行吧,你忙你的。对了,你爸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他爸的声音传过来,比之前清楚多了。
“远儿,别怕!”
苏远愣了一下。
“你该修的就修,该问的就问,别学我!”
挂断电话后苏远坐在那儿,想着他爸说的,从兜里掏出铜镜放在桌上,把镜面朝上,看到那团黑影还在角落里缩着不动!
苏远问道:“老黑…你说的回家,是回永乐宫吗?还是那个缝…”
镜子里没反应,但苏远看到那黑影动了一下,盯着它看了几秒,又问了一句:
“那块碑,是不是你?”
黑影突然消失了,铜镜在桌子上自己转了一下,镜面朝下的扣在了桌面上,苏远用手去翻,没想到镜子烫得厉害,手指都被烫疼了!
他又等了几秒才翻过来,可镜面上什么都没有了,连那些排队的小影子也都没了!
苏远把镜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站着发呆了很久。第二天上午,苏远没去永乐宫,而是去了库房。
库房门口,陈小河在抽烟,苏远点了一下头打过招呼,按了指纹走进去。
看着在架子上的阿妩,从她面前走过去,走到墙角的箱子前,把帆布掀开,翻出了那份《永乐宫壁画保护工程阶段性报告》!
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蓝钢笔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又翻回到封面。封面的下方也有一行小字:
——国家文物局永乐宫工作站,1989年12月。
他心里对比完,把文档放回箱子里,盖上帆布走到阿妩面前,停下:
“阿妩,永乐宫那边,有个东西想回家…”
没回应。
“或许跟你一样…”
还是没回应,苏远站了几秒就转身出去,看到主任室门开着,过去敲了敲门框,张维义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
苏远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主任,永乐宫那个殿心,是块碑?”
张维义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看着苏远:
“谁告诉你的?”
“是…我自己猜的。”
张维义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笔放下:
“你猜对了!”
苏远等着他说下去,张维义从抽屉里拿出烟,点了一根:
“那块碑是元代的,跟壁画是同一批东西。碑上刻着《纯阳帝君神游图》的线稿,是壁画的底本。碑在,气脉就在!碑没了,壁画就是一张皮!”
他吸了口烟接着说:
“1990年,碑被人挖走了。”
“谁?”
张维义没回他,苏远跟了一句:
“是单位里的人?”
张维义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看新人的眼神,是一种苏远说不上来,象是什么东西被戳破了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的?”
苏远心里纠结了会儿,还是把铜镜掏出来,放在桌上。
“它说的。”
张维义低头看着那面镜子,沉默了一会儿:
“小苏,有些事,你现在还不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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