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什么时候该知道?”
张维义看着他的眼睛:
“等你修完了该修的东西!”
苏远愣了一下,张维义接着说:
“永乐宫那个,你修好了还有别的…”
说着他把烟掐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了过来,苏远看纸上写着几行字,是手写的,字迹也很工整:
唐仕女俑(苏阿妩)…已修复。
永乐宫纯阳殿壁画…已修复!
唐代铜镜(苏家),待处理…
明代戏台(忻州)待修复巡查!
宋代刻本(论语)待修复。
春秋青铜剑待鉴定…
苏远看着那张纸看了两遍:
“还有这么多?”
张维义靠在椅背上:
“你以为就你手上那点活儿?除了这些,后面还会有很多!”
苏远心里在喊妈呀:
“那永乐宫那个隙…”
“你修好了壁画,它就走不掉。”张维义又说:“碑的事,有人会处理。”
“谁?”
张主任没回答,继续看文档:
“出去吧,明天先去忻州那个戏台,你去看看…”
苏远拿着那张纸走到门口:
“主任…”
“恩?”
“我那个镜子…”
“你先带着吧!”张主任头也不抬。
苏远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铜镜在兜里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镜面里那些小影子又回来了,挤在一起开始了:
“苏师傅回来了?”
“没看到吗?回来了…”
“永乐宫那个他修好了?”
“那下一个修什么?”
“那老头说是戏台…”
“戏台?什么戏台…”
苏远习惯了听着那些声音,内心平静的把镜子揣了回去,楼下传来了老吴的笑声!
他下楼在吴镇山旁边坐下,老吴就说:
“明天去忻州?”
苏远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吴镇山笑了笑:
“这单位里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苏远看着他:
“吴叔。”
“恩?”
“那块碑的事,您知道吗?”
吴镇山放下报纸看着苏远:
“知道。”
“您知道是谁拿的吗?”
吴镇山没回答,他看着苏远:
“你爸当年也问过这个问题,我没告诉他,后来他就疯了…”
苏远心里一咯噔!
“你现在想知道吗?”
苏远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
“想!”
吴镇山盯着他看了几秒:
“等你修完那张单子上的东西,我就告诉你。”
说完他就走了,苏远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掏出那张纸:
“修完这六样东西,就能知道了?”
他把纸折好放起来往自己的宿舍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永乐宫那面墙,还有那三百多个神仙,那个穿青衫的道士站在云彩上,肩膀到腰那道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苏远知道那条细缝还在,不过是不会开的!
苏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五点半天还没全亮。他洗漱完又把工具箱打开检查了一遍。
铜镜揣进兜里,那张纸也揣进去!
来到单位门口,钱卫东已经在等着了了,还是那辆白色面包车,他靠在车门上端着一杯豆浆。
“吃了吗?”
钱卫东问苏远。
“没有…”
钱卫东从车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苏远接过来就上车开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