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颜坊这条线索就像一根火柴,在夜色里划出了一道亮光,让所有眼前一黑的人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陈浩立刻就行动了起来,他直接进入了户籍系统开始查找,很快苏晴的个人信息就被调取了出来,包括社保登记照片、年龄、籍贯、身高等一系列数据。
照片上的女孩留着齐肩短发,眉眼清秀,脸上的笑容很腼腆,看上去很文静,虽然和那张被毁掉的脸已经无法进行任何比对,但其他信息却高度吻合。
“身高一米六五,年龄二十八岁,籍贯是邻省的。”陈浩的语速很快,把信息一条条报了出来,“体型特征跟我们的侧写基本对得上。”
“最重要的是这个。”陈浩将一份从市口腔医院调来的就诊档案投到屏幕上,那是苏晴一年半前做的治疗。
屏幕上,牙科x光片与法医报告里的描述分毫不差,右上颌第一磨牙的烤瓷冠和左下颌第二前磨牙的树脂充填记录。
“错不了,就是她”汪建平看着比对结果语气肯定,“纹身、牙科记录、长时间失踪这几 个特征都吻合,基本可以锁定身份了。”
他立刻拿起电话,安排人联系苏晴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请求协助采集她母亲的dna样本,用最快的速度送来做最终比对。
林默在等汪建平打完电话后,提出来他的想法,他认为现在没有必要再等那份从几百公里外送来的dna报告了,时间不等人。
“她的住址在城东康桥花园。”林默站起身“如果她是在回家途中或到家后遇害,她的住所和回家路线就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去的地方。”
“明天早上,我们去她家里看一下”
康桥花园是本世纪初建成的老旧小区,几栋六层高的住宅楼没有电梯,楼与楼之间挤得很近,阳光只能透进来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驾车来到了受害人的小区门口。
陈浩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些晾在阳台上的衣物,说道:“这地方比铸城那筒子楼可有烟火气多了,但感觉也更乱了。”
苏晴租住的公寓在三楼,汪建平叫来了开锁师傅。门打开后,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只有一室一厅,但收拾得非常整洁,与外面那些老旧的居民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深浅挂著,看得出主人是个对生活有要求的人。
陈浩在屋里转了一圈,忍不住感慨:“这姑娘挺爱干净的,真难想象她会跟那么残忍的案子联系在一起。”
但是林默注意到厨房水槽里放著一只没洗的碗,冰箱里的牛奶已经过了保质期,这些细节都在说明,房间的主人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中断了她原本的生活。
然后林默又继续进入了主卧,床头柜的插座上,手机充电线还插著,另一端却空着,没有连接任何设备,手机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
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开着,里面摆放著两对耳钉和一条细细的银项链,死者被发现时双耳有耳洞却没有佩戴任何耳饰。
这说明她出门时并非刻意打扮,更像是下班回家后的随意状态,一切都指向她是在日常生活中毫无防备地遭遇了不测。
“我记得报告上说她有电动车,那她的电动车平时停在哪?”林默检查完房间后,转身问汪建平。
汪建平指了指楼下:“这种老小区,一楼都有架空层,专门给业主停电动车和自行车的,我们下去看看。”
一楼的架空层比想象中更大,面积约有两百平米,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动车和自行车。
陈浩走在里面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地方晚上要是自己一个人走,胆子小点的得吓出毛病,简直是完美的犯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