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直看着那具尸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感,他想从尸体上找出一些线索
陈浩则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脸上移开,他转过身,持续了好几次深呼吸,才重新将目光转回来
“这是浓硫酸,而且用量不小。”陈浩强迫自己用专业角度去分析“这种程度的炭化,至少接触了十分钟以上。”
汪建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点了点头,对旁边的法医说:“老李,详细情况去办公室说吧。”
市局的办公室里,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投影在了墙壁的白幕上。
主讲的法医叫李卫,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说话非常的严谨。
“死者的直接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明显的索状物压迫痕迹,勒痕宽度约一点五厘米,形态规整,没有撕裂,应该是某种扁平的编织绳或者带子造成的。”
李卫用激光笔指了指屏幕上颈部的特写照片,那道深红色的环形勒痕在皮肤上异常显眼。
“勒痕下方的皮下组织有密集的出血点,这是典型的活体勒颈特征。可以确定,酸蚀行为是死后发生的,酸蚀区域的组织没有生活反应。”
“关键是这个。”李卫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份复杂的化学成分分析图谱。
“我们对死者面部和手部的残留酸液进行了化学分析,确定为浓度是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高浓度硫酸,也就是俗称的浓硫酸。
陈浩立刻插了一句:“是工业级别的吗?”
李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问到点子上了。是的,工业级。我们在残留物中检测到了微量的锰离子和铅离子杂质,含量远超实验室级别的分析纯硫酸。”
他解释道:“不同厂家的生产工艺不同,工业硫酸中的这些特征性金属离子杂质含量就也会不一样,如果能找到对应的生产批次,就能顺藤摸瓜。”
“这个数据可以给我一份吗?”陈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能感受到凶手的职业背景可能就藏在这些细节里面。
“等下就发到你的终端上面。”李卫说完,继续往下讲,“除了这些,我们还有一些其他发现,或许能帮你们确认身份。”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新的照片,是死者脚踝处的一个特写。
在脚踝外侧,有一个小的纹身,图案是一朵线条简洁的雏菊,直径约两厘米,颜色已经有些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个纹身不在酸蚀范围内,保存完好,是重要的个人特征。”
“另外,死者的牙齿也保存得很好。”李卫又切换了一张牙科x光片,“右上颌第一磨牙有一颗烤瓷冠修复,左下颌第二前磨牙有树脂充填的痕迹。”
“一个独特的纹身,加上特定的牙科治疗记录。”陈浩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道,“这等于给了我们一个好的开头,只不过这些线索要拼凑起来就有点困难。”
林默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当李卫讲完所有内容后,他才合上本子。
“凶手用强酸毁容和破坏指纹,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拖延我们确认死者身份的时间,为他自己清理其他证据争取窗口期。”
“他不指望能永远隐藏死者身份,他要的只是几天到几周的时间差。这说明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并且在杀人后还有一系列的后续动作需要完成。”
“他选择浓硫酸,并且是工业级的,这把他的职业范围圈定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化工、建材、金属加工,或者其他能合法或非法接触到工业硫酸的行业。”
汪建平补充道:“我们已经在对全市十七家相关企业进行排查,但硫酸的流通环节比想象中复杂,还需要时间。”
“凶手杀人后,在第一案发现场就进行了酸蚀处理,这需要一个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