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队，特警那边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行动。”一名年轻的刑警快步的走进来报告。
“我这儿正做秦远洋那车子的流体力学模型，算那个行李箱到底沉在哪，好给打捞队多争取点时间，不然在大江里捞个箱子，跟大海捞针有毛区别”
只有林默，他站在那面巨大的白板前，一动不动，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他一直在想那个手机哪里去了
“林老师，发什么呆呢？准备收工了！”陈浩忙里偷闲，扭头喊了一嗓子，“等抓了人，我请大家吃榕城最有名的海鲜大排档，我刚团了券，八人餐，嘎嘎划算！”
林默没有回应他，而是拿起马克笔，走到白板前，在“秦远洋”和“冯嘉伟”之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意思啊，林老师”陈浩看他这架势，椅子一转，滑了过来
“人证物证俱全，证据链都快要闭环了，你这会儿打个问号是几个意思？难道还有惊天大反转？”
季洁也走了过来，她相信林默绝不会无的放矢。
“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林默开口解释道。
“秦远洋的任务是什么？”
“杀人灭口，顺便拿回赌场的证据啊”陈浩下意识地回答。
“没错，找到冯嘉伟偷拍的手机，才是他的核心任务。杀人，只是完不成任务后的备选方案。”林默在手机两个字上点了点。
“你们想，如果秦远洋在审问后，冯嘉伟就交出了手机，他会怎么做？”
不等众人回答林默就自问自答：“他会拿走手机，然后用一种更简单且高效的方式处理掉冯嘉伟，比如直接沉江。”
“他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去费时费力地分尸，还刻意带走能识别身份的头颅和双手”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林默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失败了。冯嘉伟至死，都没有说出手机的下落。”
“秦远洋找不到手机，就无法确认冯嘉伟是不是还有其他备份。”
“所以他必须让冯嘉伟这个人彻底消失，让警方无法确认死者身份，从而拖延调查，为自己和背后的赌场争取时间。”
“我丢…”陈浩张大了嘴巴，“林老师你这么说我就懂了！所以，那部手机，秦远洋根本没拿到？”
“是的。”林默放下笔“他没找到，不代表它不存在。它一定还藏在某个地方，一个冯嘉伟认为最安全，最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季洁秒懂：“你是说…还在306室？”
“走，回去看看。”林默没有做多余的解释，转身就朝外走。
夜色更深了。
季洁开车再次来到了塘尾村狭窄的巷道。
等来到306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搜查过数遍，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被检查过。
林默没有急着动手，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仿佛在用思维重构冯嘉伟在这里最后的生活。
一个亡命天涯的赌徒，一个被追杀的叠码仔，他会把护身符藏在哪里呢？
床垫下？太容易被发现。
衣服夹层？秦远洋那种人，会把衣服都剪开检查。
天花板？这种老旧的出租屋，连吊顶都没有。
“林老师，不行啊，墙体里全是老化的钢筋，这探测仪一直乱叫，根本分不清哪是手机哪是建筑废料。”在林默思考的时候陈浩已经找了一个遍累得满头大汗，随后一屁股坐在铁架床上。
铁架床因为承受不住他下坠的重量，发出一声惨叫。
陈浩被吓了一跳，抬脚就往床腿上踹了一脚。
“当——”
“这也太偷工减料了吧，这破床的腿儿都是空心的薄皮铁管，黑心房东赚钱真没底线。”陈浩直接骂道。
林默的眼睛突然睁开，看向陈浩。
陈浩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赶紧把脚缩回来：“林老师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