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把将秦远洋的半张脸照片跟网约车平台资料库里的照片做了最后一次叠底比对,确认无误后,他搓了搓脸颊“破案这活儿,真是个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折磨。
他嘴上抱怨归抱怨,手底下却一点没闲着。
他切入了几个电商平台的后台接口,通过秦远洋注册的手机号、常用支付账号以及同一ip地址下的关联小号,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过滤条件:近一个月内、榕城市内收货、购买物品包含大型容器、利器、清洁用品。”陈浩嘴里嘟囔著。。
在陈浩的操作下,几分钟不到,结果就出来了。
“拿下”陈浩兴奋的一拍桌子,“林老师,季队快来看,有大发现。”
“案发的前十天”陈浩指著第一张订单
“他在网上买了一只二十八寸的黑色硬壳行李箱。”
“紧接着,他又在另一家店买了两桶五升装的工业级消毒液,外加一盒丁腈手套。”
“最厉害的是,收货地址他没填自己的住址,而是选了城郊一个偏僻的快递驿站,留的联系方式还是那个用来租房的鬼号。”
林默盯着那些清单分析道“消毒液用来抹去305室的痕迹,手套用来防止留下指纹。”
“那个二十八寸的硬壳行李箱,是用来装冯嘉伟被切下的头颅和双手。逻辑完全闭环。”
“还没完呢”陈浩点了下一页,“重头戏在后面,案发前三周,他在另一家专门卖医疗器械的网店下了一单。
“他买了一个医用骨科手术器械教学模型套装。”
“套装内含模拟手术刀柄、刀片、一把带锯齿的教学用骨锯。”
林默的目光变了“法医报告里提到,死者的骨骼切面平整,手法专业。”
“这种教学用的器械,材质和锋利程度跟真正的医用器械差别不大。”
“只要掌握了人体骨骼的关节结构,加上足够的耐心,完全可以做到分尸。”
“将计划做的这么严密,提前采购,提前踩点,甚至提前演练”季洁攥紧了拳头。
“这个人身上背着的命案绝对不止这一起。他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清道夫。”
这时,季洁的电话响了。
“好,你们继续盯着,千万别打草惊蛇。有任何动静随时和我汇报。”
挂断电话后,季洁表现的很兴奋“秦远洋的实际落脚点摸清了。在城北锦绣花园小区的三栋四零二,一套一居室的出租房,用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证签的正规合同。”
陈浩追问道:“人在不在?”
“人在”季洁回答道“便衣去地下车库看了,他那辆车停在车位上,还摸了引擎盖,是凉的,说明车子已经停了几个小时没动过。而且四零二窗户的亮还著灯。”
陈浩跃跃欲试:“季队,那还等什么?直接安排特警破门啊!今晚咱们就能下班吃夜宵了”
林默摇了摇头。“不行,现在不能收网。”
“林老师,这都查得底儿掉了,还不抓?”陈浩不解的问道。
“现在抓他,我们能找到什么?骨科模型?行李箱?手套?”
“这些东西他作案后有极大的概率已经销毁或抛弃。他在305室做过那种级别的现场清理,反侦察能力极强。”
“一旦我们强攻进去,手里缺乏最直接的物证,他完全可以死不认账。到了法庭上,律师绝对能给他做无罪辩护。”
季洁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林默是对的。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她,越是面对这种极致冷静的对手,越要捏住最硬的底牌。
“最直接的证物”陈浩回忆著“是他带走的那只装有头颅和双手的行李箱。”
“只要能找到箱子,提取到死者的dna,加上购买记录,证据链就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