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无语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要是真的请过保洁就好了，我还能找家政公司要一下个人信息。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
一张铁架床，干净得能当镜子用的床板。一个老旧的塑料凳子。一个简易的金属衣架，这就是房间里全部的东西了。
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就是出租房样板间
季洁给两人说起了现场的情况：“我们的人已经做过第一轮勘查了，结果很不理想，没有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
然后指向房间内部：“现场没提取到任何有效的指纹，门把手，窗户，床架，所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没有，就像被人抛光过一样。”
“鲁米诺试剂检测结果为阴性，一丁点血迹反应都没有。我们用静电吸附设备过了三遍，也没发现任何可供辨认的毛发还有皮屑。”
“这间房子，洗得比五星级酒店的后厨还干净。”季洁的语气里透著无力感，“我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清理的这么干净的现场。”
陈浩背着手走进了房间，像个老干部视察一样，
他在十五平米的小房间里慢悠悠地踱步，试图寻找那些不干净的角落。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卫生间。
不到两平米的空间，只有一个蹲便器，一个淋浴花洒，同样是整洁得过分。
“季队，这个地漏的滤网是新的。”陈浩蹲下身，指著那个地漏滤网。
它有点太新了，与周围那些发黄的瓷砖显得格格不入。
季洁点了点头：“我们也注意到了。凶手换了滤网。”
“不止。”陈浩指了指蹲便器周围，“这里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白一点，说明漂白水在这里的使用量尤其大，反复冲刷过，说不定就是在这个位置分的尸”
“但是最完美的清洁工，也会有顾及不到的死角。”陈浩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是那副招牌笑容。
“行了，常规手段走不通，就该轮到我的最新科技上场了。”
“季队，你们用鲁米诺检测是没错，但是这个凶手是个懂行的。”他一边从背包拿东西，一边解释道
“漂白水里的次氯酸钠能破坏血红蛋白的铁离子结构，直接让鲁米诺试剂失效，他学习应该是蛮好的”
季洁看着他拿出的仪器，上面布满了旋钮和接口，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
“前几天和厅里申请的光致发光检测系统，厅里给我寄到岭南，我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
陈浩拍了拍仪器的外壳，语气得意。
“比鲁米诺先进一代。简单说，鲁米诺看铁离子，它看蛋白质残基。凶手能破坏铁离子，但他不可能把蛋白质分子都分解干净。”
他麻利地接好电源，拉上窗帘，关掉了所有的灯。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陈浩戴上特制的护目镜，启动了设备。
一道细细的绿色激光束从发射器射出，在黑暗中扫过卫生间的地面和墙壁。
屏幕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反应。
“清洗的确实彻底。”
陈浩手没停，控制着激光探头，伸向蹲便器的排水管口。
当激光扫过存水弯的内壁，那个刷子无法碰到的死角。
仪器屏幕上，漆黑的背景中，突然亮起一个微弱的光点。
那光点很小，顽强的闪着绿光。
“有了”陈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兴奋，“存水弯内壁，有血红蛋白残留。他算到了一切，但算不到这里的水封层，会替我们留下证据。”
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拿出微型无菌刮勺和取样管，在激光的定位下，对u型弯内壁的荧光点进行了精准的刮取采样。
“搞定。送回去做dna，看看和下水道里捞出来的那些是不是同一位。”
陈浩埋头检测时，林默已经完成了对整个环境的行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