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塘尾村
第六十五章 塘尾村
飞机一起飞，就把岭南机场的喧嚣给甩没影了。
改签的航班划破夜空，一头扎向了南方的滨海都市 - 榕城。
机舱内灯光柔和，大部分旅客都在休息。就陈浩还精神著。他把电脑搁在小桌板上，屏幕上是厅里刚下发的加密案情通报。
“林老师，这案子听着就很有难度啊。”他压低了声音，扭头对身边装睡的林默念叨。
林默眼都没睁，只是从鼻子里发出回应：“嗯。”
“榕城市，塘尾村，一栋七层自建握手楼的公共下水管道里，发现了大量人体碎块。”
陈浩念著通报上的关键词，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初步判断死者为男性，头颅和双手缺失，身份不明。当地刑警支队已经查了两天了，估计是啃不动这硬骨头了。”
“没进展，才正常”林默终于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层，“有进展，就不需要我们了”
陈浩撇了撇嘴，把简报里的几张现场照片放大。
照片拍的是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东西，被法医初步拼接后摆在解剖台上，那画面，简直让人生理不适。
“行吧，你说的都对。”他立马关掉了图片，切换到榕城市的地形图和塘尾村的卫星地图。
“我就是心疼我的假期，还有我妈做的红烧肉，这下是真梦里吃了。”
飞机降落在榕城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刚下飞机，一股子南方的湿热空气就糊了满脸，比刚离开的岭南那边还黏糊。
两人刚走到出口，一个身影便迎了上来。
“林组长，陈顾问，我是榕城市刑警支队重案大队的季洁。”
来人是个约莫四十二三岁的女性，一头利落的短发，说话简洁，眼神锐利。
她伸出手，先与林默握了一下，又转向陈浩。
陈浩跟她握手时，感觉对方掌心有力，力道很足。他对这位女队长的第一印象不错——简洁、不废话、是个干实事的人。
“车在外面，我们路上说”她的声音和她的外形一样，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客套。
“案情简报两位应该看过了，我补充一下我们这两天的工作。”季洁看着前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案发地是塘尾村十二巷七号楼，一栋七层的自建握手楼。三天前，三楼租客报警说公共卫生间下水道堵了，物业疏通时从主排污管里掏出了人民碎片。”
“我们到场后，陆续清出了二十三块人体组织，经法医拼接，属于同一名男性，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约七十二小时前。”
“死者的头颅、双手以及部分内脏缺失，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陈浩插话问道：“切割工具呢，分析出来没有？”
“法医初步判断是高精度锐器，可能是手术刀配合骨锯。切面非常平整，关节处处理得很专业，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季洁回答。
“我们对整栋楼进行了排查，锁定了最可能的第一作案现场——三楼305室。”
“那间房一周前由一名自称李国栋的男子租下，用现金支付了三个月房租，还没有签正式合同，只留了个手机号，现在已经关机。”
“案发后，这个李国栋人去屋空，房门从外面反锁。”
季洁说到这里语气里透露出无奈。
“这个案子最大的困难，在于环境。”
她转动方向盘，车子驶下一条匝道，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杂乱。
“塘尾村是榕城最大的城中村之一，里面有八十六栋这样的自建楼。”
“常住和暂住人口超过四千，大部分是外来务工者，人员登记一塌糊涂。”
“更要命的是监控，整个村子的监控覆盖率不到百分之十五。”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