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五点钟,趁其他人还没起床,我带你去后面的田地。那里有两匹老役马,脾气好,适合新手。”
“另外,”约瑟夫继续说,“我还想学怎么照料马。喂食、刷洗、检查蹄铁、处理小伤口……这些在军队里都用得上。”
汤姆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钦佩:“你……真的想得很远。”
“不想远点,怎么活得长?”
“行,这些我慢慢教你。”汤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得先干活了,马厩还等着清理呢。”
约瑟夫跟着汤姆走进马厩。
马厩很大,能容纳十匹马。此刻里面有八匹:四匹是主人的骑马,两匹是拉马车的挽马,还有两匹是少爷用来打猎的纯血马。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稻草和皮革的混合气味,不算难闻,反而有种朴实的生命力。
“还是老规矩。”汤姆递给他一把铲子和一个木桶,“你负责后面四个马厩,我负责前面的。记住,主人的纯血马那边,要特别小心,别惊到它们。”
“知道了。”
约瑟夫接过工具,走向后排的马厩。
两个小时后,马厩清理完毕。
约瑟夫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但他感觉出奇的好。身体的劳累反而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淅。
“去清理煤渣吧。”汤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迟到,不然克拉克会扣你工钱。”
约瑟夫点头,提着煤桶朝主楼走去。
进入主楼,气氛立刻变了。
如果说佣人区是后台,那么主楼就是舞台。
宽敞的大理石走廊,高高的拱形天花板,墙上挂着油画和鹿头标本,地上铺着波斯地毯。早晨的阳光通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烂的光影。
空气中飘着花香和打蜡的木头味,优雅、奢华、充满了旧时代的气息。
约瑟夫走过走廊,看到墙上挂着的家族肖象:几代伯爵们穿着华丽的制服,表情严肃,仿佛在俯视着每一个从画象下走过的人。
可笑。
再过几年,这些画象中的某些人,会在索姆河战场上被炸成碎片,和他们曾经瞧不起的泥腿子士兵一起,被埋在同一片泥地里。
战争,是最伟大的平等主义者。
“林登!”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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