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阁楼漏雨了?”
“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约瑟夫随口编了个理由。
“噩梦?”汤姆笑了,“梦到什么?克拉克用藤条抽你?”
“差不多吧。”
汤姆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这鬼地方就是这样。不过别担心,你还年轻,总会有机会的。”
机会?
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底层男仆来说,所谓的“机会”,无非就是熬个十几年,运气好的话升到高级男仆,能穿上稍微体面点的制服,工资从五先令涨到七先令,然后在某个寒冷的冬夜,死于肺结核或者过劳。
但他表面上还是点点头:“希望如此。”
“对了,”汤姆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听说了吗?报纸上说塞尔维亚出事了,奥地利人好象要打仗。”
约瑟夫心头一跳。
来了。
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
“是吗?”他装作漫不经心,“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汤姆耸耸肩,“不过厨房里的珍妮说,她表哥在伦敦当报童,听说政府可能要动员。如果真打起来,说不定我们也要去当兵。”
“你想去?”
“当然!”汤姆的眼睛亮了起来,象个听到冒险故事的孩子,“你想啊,穿上军装,扛着枪,保卫国家!多荣耀!而且听说军队管吃管住,工资还比庄园高。再说了,咱们这样的人,留在庄园里有什么出路?一辈子给克拉克那种人当牛做马?”
约瑟夫看着汤姆兴奋的表情,心里盘算着。
这就是1914年的氛围,也是他的机会。
战争宣传机器已经激活,报纸上充斥着“荣耀”“勇气”“爱国主义”的字眼,招募海报上画着英俊的士兵和飘扬的国旗。底层年轻人看到的,是逃离压抑生活的机会,是冒险和荣耀,是稳定的军饷和晋升的可能。
而约瑟夫看到的,是通往高评分的路。
“你说得对。”约瑟夫点点头,“反正留在这里也没前途。与其一辈子当男仆,不如去战场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当上军士,那可比克拉克威风多了。”
“就是这个道理!”汤姆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征兵令下来,咱们一起去报名!兄弟们并肩作战,互相照应!”
“一言为定。”约瑟夫伸出手。
汤姆用力握住他的手,眼睛里闪铄着对未来的憧憬。
约瑟夫顿了顿,突然说:“汤姆,如果真要去打仗,我想先做点准备。”
“什么准备?”
“你能不能教我骑马?”约瑟夫压低声音,“我想,如果我们要去参军,会骑马就是活命的技能。骑兵的生存率肯定比步兵高,炮兵也需要懂马的人,就连通信兵也要会骑马送信。”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尤豫:“骑马?你疯了吗?你是男仆,不是马夫!如果被克拉克看到——”
“我知道风险。”约瑟夫打断他,语气坚定,“但如果我们要去参军,多一项技能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你我都是穷小子,没背景没关系,只能靠自己。如果我们想活着回来,就必须比别人更强,更聪明,更有准备。”
汤姆咬了咬嘴唇,明显在尤豫。
“而且,”约瑟夫继续说,“谁说要骑主人的马了?拉货车的挽马,或者犁地的役马,性情温顺,也不会有人注意。你是马夫,有机会接触它们。我不需要学什么高超的骑术,只要能骑着马跑起来,不摔下来就行。”
汤姆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头:“好吧……但只能偷偷摸摸的,天亮前或者天黑后,绝对不能被发现。而且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能受伤,也不能伤到马。”
“没问题。”
“那从明天凌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