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当成事情办,不知道。第二层意思是那个骗子有没有偿还能力,不一定。哪怕捉了去坐牢、杀头,对你来说没有用,你要的是钱。”
殷新华问:“你们距跃华不远,跃华那个氟苯弄得成不是弄不成,你听说过吗?”储科长说:“我们陈总倒是说过跃华在折腾,吹得神乎其神的,但跃华亏债不少,银行有没有这个胆子往里面填钱,就说不清了。
殷新华说:“姓胡的要是能真的借到贷款,你的钱要到的希望就大些,向厂长,依我看追款的事你急不得,慢慢来,要紧的是赶紧生产,包建明的任命已下来了,下周到任,你不见得还愁销路?我跟你说啊,别再上当让人家骗了,人家说我老实,你比我还老实。老包一上任,就盯牢他,我们三个做好这个生意。”向河渠自是连声说对,却没好意思问:“你说的帮我凑钱修冰机的,怎么不提了?”
在李晓燕临别赠送的那本《学习》笔记本里记录着很多东西,有写诗填词的韵脚摘录,有诗词选摘录,也有类似于王梨花赠送的警句短语,其中有两句常提醒着向河渠,那就是“言多语失皆因酒,义断亲疏只为钱”“无钱休入众,遭难莫寻亲。”接受顾荣华的钱是个例外,他不是为创业而借款,而是鉴于顾荣华的那番话才以自己的名义代顾荣华投资的。除此以外,他今年虚龄五十一岁了,还从没向亲戚伸手借过钱,即便在父亲病故几乎没钱办丧事的情况下,也没接内兄童宝明递过来的钱。他不敢接,怕就怕万一无钱归还会义断亲疏。
可是事情临到头上,到了节骨眼儿上,你还不得不冒这个险,因为假如不把家中的存料做完,你就没钱去追款,甚至电话费也支付不起。于是把手伸向凤莲的侄儿童国强,他需要三千元修冰机。春红闻讯,二话没说,送来五千。向河渠打欠条,春红不要。从此向河渠欠下了亲戚的第一笔债。
一心无二用,没几天功夫,库存的二甲酯做完,生产了车十六桶荒酸,向河渠和许明熙又踏上销售的征程,他们要千方百计卖掉这二点三吨产品,从而得以在苦难中求生。可是连日来找你找他,都说帮忙,却又都暂时不要。最后才遇周兴鹏商定降价销售,共计价四万四千元,货到付款,五天后送货。谈定后向河渠立马回家,在车站书店里买了一本〈胜算者〉就上了车。在车上他边翻书边心不在焉地想,这一趟总算有了结果,可以再慢慢地往起爬了。让他没想到的是又一场祸事在等着他的回来。
八月五号早上,鱼池大队曹荣来说河里的水象清粪,又黑又臭,鱼也被药死了,认为是厂里的废水下了河。向河渠说:“从七月十五号起我们就没再生产,到今天已二十天了。”曹荣说:“黑水从哪里来的?你去看看。”向河渠说:“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由于我不怎么在厂,等缪丽来了,我同她一齐来看,好不好?”说罢就给粮站打电话,让请缪丽接电话。一会儿缪丽在电话中说外头正在下大雨,她不打算来。向河渠说:“你在家主持日常工作,我不怎么在家,究竟有没有废水下河,我说不清楚,你不来怎么行呢?”缪丽说:“好吧,等雨小一点儿我来。”
缪丽没来,沿东的人却来了。吵闹的,拿东西的,拖水泵的,闹成一窝蜂。打电话给村里,村干来了也劝止不住,直闹到晚,搅得向河渠精疲力尽。双方决定明天请乡里来人处理。这一天的吵闹,首当其冲的固然是向河渠,即便是缪丽来后也没人跟她理论。
晚上向河渠沿河走了一趟,取污染水回来检查,色泽是淡黑色,味道有腥臭味,ph值为7,比通常清水6 5 还高,呈中性,而厂里生产产生的废水是酸性,看来不象厂里的废水所致,心里放心不少。可又来了疑问:水是如何变质的呢?
依据晚上闹事群众放的风,明天将会有更多的人来大闹。缪丽认为与群众是没有什么理可说的,建议向河渠明天离开厂,让凤莲和顾晓锋留厂,他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