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丽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外行,还不愿听别人的意见。”向河渠说:“那是在五金柜形成的习惯,也是他视为成功的做法。他不在,管理更容易上轨道,这是有利条件的第一条。”
缪丽说:“听着是有道理的,但锋儿犯了制度能惩罚吗?头一硬,回家不干了怎么办?”向河渠说:“这还不容易,请朱发达来,由他帮着你管好生产更让我放心。”
缪丽惊讶地说:“你想让朱发达来,他那个郎当劲儿能做好工作?”向河渠说:“这要看你怎么跟他说?”见缪丽不解地望着自己,向河渠认真地说:“现在还亏着空,说今后这个厂就属你我两个人的还嫌早。”
缪丽插话说:“什么?厂属我们两人的?骗谁呢?十几年来我在你眼中什么时候是个能当家理事的人?”
向河渠说:“我说过现在说嫌早,别说你不信,换了我站在你的角度上也不会相信,很明显是个在危难中拉拢人心共赴困难的谋略嘛。历史上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安乐的事数也数不清,能同甘共苦共患难的几乎找不到例子,等厂渡过了难关,我会同你利益平分?凭什么?”
稍顿了顿,他继续说“我这样说不是出于谋略,骗你为我出力;也不是心血来潮,信口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主要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你对投入钱的态度,你的投入不为功利只为帮我,给孩子上学也好,投到厂里也好,都抱着有钱还更好,没钱还拉倒的态度,这让我非常感动。你能在我困难的时候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脱困后与你共享成功?
二是凭我对你的了解,假如你肯认真抓起管理来的话,一定能处理好小厂的日常事务,即使有些事你难对付,还可以请秦经理帮忙解决。
至于生产管理,过一段时间可以让老张,就是那个张井芳来帮你挑起来。这样外面有我和老许奔波、周旋,里头有你与老张撑着,这个厂应该能够健康地向前发展。
你知道我最终的追求不是发家致富,而是着书立说。我并不追求厂有多大的发展,只想在这个范围内”他用右手虚画了一圈后说,“就在这么个圈子里,十几个、二十几个人稳稳当当地干。
这么个摊子你还管不过来?我同老阮的合作过程你是清楚的,是他甩我,不是我甩他。对他几次排挤我,我都容忍了,都没答应我当厂长,我会在脱困后不与你一直合作下去吗?就这么个摊子你还没信心管好它,还会担心我找更有能力的人来接替你?”
说厂渡过难关后将与缪丽共掌这个小厂确实是向河渠出自内心的打算,因为缪丽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她对他的一片真心使他非常感动,就如他在《缪丽我很感激您》一诗中所说的:
缪丽我很感激您,屡遇困难援手伸。曾去通城求教授,击退妖风驱乌云。
为助我儿上大学,愿出两万赞助银。今见小厂有大难,同进同退表赤心。
借出款项永不讨,敢挑重担齐搏拼。人非草木怎无情,因爱凤莲愧不能。
只有事业可补偿,小厂权益两均分。今后您如有困难,排难解纷不辞辛。
向河渠对缪丽的心,即便不说,缪丽也是心知肚明的,上面这首诗她后来看到没有,笔者没有问及,只知道当时她说:“听你这么一说,相信你是真心的,我也相信能挑起这副担子。老张我对他看法也是很好的,相信能同他一起管好日常事务。朱发达的工作我来做,不过没把握改变他,我尽力。实在不行,你重找一个,老裴是你的朋友,不行的话,干脆让---”
向河渠插话说:“你是说裴友忠是吧?他生了癌症,已到了连流质都不能吃的阶段,在这个世界上没多少天了。”缪丽说:“哎唷,真没想到。那就到时再说吧。只是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题,对眼前的局势怎么摆布?简单地说做不做了?卖给谁?”
向河渠正想张口说什么,电话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