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去了营业处。几分钟的时间里又回来了,说是有人买摩托,要求再便宜一百块。
向河渠惊讶地问:“供销社的货物也可以讲价钱?”
“亏你还在外头跑供销,现在有多少货物不可以讨价还价?”顾荣华笑着说,“不说这个,我们继续说。我知道你的想法,让你内外兼顾有些困难。厂里呢我也担心缪丽不总能管得过来。是不是这样,供销上你再找个助手,主要是帮你采购采购物料,节省一些时间让你能多照应家里;我呢,争取早些脱身出来。没出来前,你不在家时,我常过来看看,帮出出主意。”
向河渠知道目前只能这样,再说除了缪丽还真难找到合适人选,张井芳并不是创业型人才。倒是供销上的帮手找谁呢?以前的人马几乎没一个闲着的,要说还在打游击的只有许明熙了,就找他试试。于是去找老许。
见向河渠来访,许明熙感到意外也很高兴,双手握住向河渠的手,连声说:“欢迎,欢迎”让座泡茶自不必说,并立催翠萍上街买菜,说要同向老板好好儿喝几杯。
两人坐下没说几句,许明熙就批评起梁金才的不是人。说梁金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又没本事办厂,还拼命揽权、划拉钱,说尤其让他反感的是竟然撬锁取章。也作了自我批评,说耳朵根子太软,听了梁金才的鬼话,结果把个厂弄垮了,很是对不住。
向河渠笑着说:“过去的事呢,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往前看。以前呢,也不总怪金才,我也有责任。”听向河渠这么说,许明熙有些糊涂了,他问:“你有责任,你有什么责任?你是受害者呀。”
向河渠认真地说:“我的责任在于没有认清梁金才的优缺点,采取扬长避短的措施。金才虽然与我同住一个生产队,因为比我小几岁,小时候玩不到一块儿,我离校回乡时他到大队小学当老师,很少接触。七九年方整化他搬到前面生产队,交往就更少了。只是因为他父母与我家关系很好,他二弟是我侄女婿,三弟同我关系也不错,自然而然就有了亲切感,于是信任感也就来了。
有了信任感,还会有防范措施吗?假如当初听张校长的话,我来当这个家,让他抓生产,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还有要是我不说服中心校搞什么大包干,以致中心校无法干预厂的事情,也不至造成后来的分裂。
还有,说句笑话,假如我自己闯出的路不让给你,又会是个什么结果?所以我不怨金才的无情,是我犯了轻信的毛病。这就是我的责任。你说呢?”
许明熙面带愧色地说:“我也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向河渠笑道:“刚才已经说过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嘛,重要的是今后。今天到府上来,就是来请你共创未来的。”许明熙说:“只要用得到我,一定尽力。”
许明熙说一定尽力,应当说是说话算话的。他再次出山以后,差不多把供应的担子全部挑去了,还与常州有机化工厂签订了货款一批压一批的二甲酯供货协议。在向河渠的办厂史上第一次欠回九千多元的原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资金周转的困难。
不过老许这个人花别人的钱不心疼的毛病是改不了的,这一次竟然花四百块钱买回四罐茶叶,还花去招待费一百二十五块,另加驾驶员吃饭钱九十六,对方只不过是口头上答应帮他联系荒酸的销路,对方说他与几家用户有关系人。
钱已花出去了,还能说什么?老许说四罐茶叶,一罐给秦经理,一罐给老顾,一罐给缪丽,他自己留一罐,至于向河渠则是没有的。这也很自然,大家都是为你服务的嘛,说的也是。
将给秦经理的一罐茶叶让缪丽去办理,并嘱咐要说明茶叶的来源——是老许带回来的四罐,顾、许、缪各一罐,还有一罐给他的。不然的话,送一罐茶叶算是哪一出?
货款的回笼上也出现了好兆头,金坛的尹厂长将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