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这一天,向河渠来到生化厂,打算稍事整理,准备开始生产。自去年三氯化铁投入生产以来,发展的形势似乎还算不错,小打小敲的产多少卖多少,尽管收入不大,倒也乐在其中,加上慧兰已拿上工钱,更是让凤莲喜笑颜开。
郑若华见产品销路不错,建议扩大生产规模,并要求合作,将其作为他的一个车间。依着凤莲不太情愿,可在人家厂子里,不情愿能成吗?要不是国平同意接纳,你到哪儿生产经营去?因而不情愿也得情愿,三氯化铁成为生化厂的一个车间,仍然由向河渠负责。
扩大规模自是不宜仍用硝酸氧化法,那方法有一氧化氮产生,小打小敲废气少无所谓,多了就会引起周边群众的反对,一河之隔就住着庄邻呢。他打算用氯气氯化。今天就是对使用氯气氯化作准备工作的。
正忙着呢,小环来找,说是钱书记找他。
钱书记钱海涛是向河渠初中时的同学,去年与阮友义对调。钱海涛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走向社会以后,两人之间关系都很淡薄,遇上了互相打个招呼,说声你好他好,如此而已。过去钱海涛曾托向河渠找机会帮他外甥弄个事做做,答应是答应了,却因多年来总是不顺,一直无法安排,好在自那以后两人从没见过,倒也无所谓交代不交代的。今天来到工办不知喊他是否为此事?大概不会,这是件小事,不值得喊去问的,一个电话就得了。倒底为什么呢?不管他,且去见了再说。
向河渠从生化大楼楼梯间拾级向上,到二层向东,来到楼梯口东边第一间,现在这里是公司经理黄秀清的办公室。
自秦正平离任后,开始由尹助理兼着经理。尹助理那个人谈农业生产,农学院出身自是说起来头头是道,让他管工业,却是摸不着门了;再加上为人本份,不太善于言词,别说去对付那些厂长付厂长了,单单公司里的柳兴洪、曹逢运、石祥这一伙儿,他就玩不转。
乡党委见事不妙,就从新建大队调来村支书黄秀清以顶替尹助理。没想到黄秀清也是个菩萨人,同样吃不开。
不过吃不开归吃不开,但资历深,全乡无论是工业战线还是农村社队,比他资历深的没几个。所谓采茄儿还让个老,倒没谁跟他过不去的,因而经理当得还算太平,就是产值利润一塌糊涂。用句俗话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人到 挺厚道,就拿眼前向河渠的进出来说,他走了,没人去追究责任;他又来啦,也不问个原因究竟,就好象他从没离开过一样,见了面照常“老向”“向会计”地招呼,没有丝毫的芥蒂。
“老向,你来啦,书记找你。”黄经理站在门口等着,一见向河渠上来了,招呼了一声,说了句“我还有点事,你们谈。”就走了。
钱海涛坐在里间看电视,听到黄经理的说话声,知道向河渠已到了,关掉电视走了出来,与向河渠握手后坐到办公桌后,挥手示意向河渠也坐。两人便隔着桌子谈了起来。
“一晃就是五六年没见面了吧?听说你一直不太顺利,怎么回事?”寒喧过后,钱海涛问道。向河渠将别后情况简单叙述一遍后说:“概括起来说,我的弯路主要是不会巴结上司、轻易相信别人这两条,其中偏偏又没把不会巴结人看成是缺点------”
没等向河渠把话说完,钱海涛就肯定地说:“是缺点,而且是阻碍成功的最大缺点,你不要不重视。”这是一句极为重要的话,如果向河渠虚心接受了这一衷告,往后的路就会顺利起来,那么今后的坎坷也就不会有了,遗憾的是向河渠没有当回事,以致又吃了几十年的苦。这些不去说他,我们话接前言。
钱海涛接着问三氯化铁的生产经营情况和打算,又问起对全乡工业现状的看法。向河渠大体说了以后 问:“不是听人传说你来前对县领导说农业搞不上去你负责,工业搞不上去不能追究你的责任吗?”
钱海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