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更何况连自保还不容易的自己呢?
土法上马给磷酸三钠的试产带来不少问题:灶不好烧,第一次试烧一锅料竟花去四个多小时,每班十六锅,每批两锅,算起来要烧三十二小时,这样下去,下道工序怎么做?减速机转速太慢了,原定每分钟一百转,现在只有四十五转,这两大问题不解决就没办法继续试。从已试烧出来的成品看,这套工艺能生产出合格品来是肯定的了,接下来就该筹建管委会和签订承包协议了。褚国柱、钱厂长、高主席、夏师傅还有向、张六人开了个会,分工由老高解决漏气、夏师傅解决灶的问题,向河渠则草拟章程和协议书等文件的草案,至于购引风机当然由向河渠去负责。
去通城购引风机、过滤布等需回家取钱,在与张井芳约好碰头地点后,向河渠就乘七点五十的班车回沿江。
依据目前的状况, 向河渠感到不能再将会计的担子挑在肩上了,于是在回家前先去了趟中心校,将草拟的几个文件请张校长审阅。正看间,常志进走来,叫汇二百五十元给砂砖厂购碎砖用于修路,向河渠答应一会儿就去。等张校长看完,向河渠说:“张校长,从实际情况来看,只怕我不适宜再当会计了。”张校长说:“说的也是,你确实顾不过来。只是你不当会计了,在厂里算什么呢?技术付厂长?”
向河渠说:“算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于做事。按照八号会议的框架和以前的规定,除六十块钱的职务工资外,报酬是要按实绩计算的。开发是摸路的活儿,能不能摸到,没有数,这职务工资就免了吧。等到我真的开发出了什么项目,有了点业绩,那时再把这职务工资补回来 也不迟啊。”
张校长说:“你的心胸我已领教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会计交给韩建国,现金让闵先生的儿子兼管,你看如何?”向河渠说:“我没意见 。”
“哎,老向,”张校长问,“你这丢掉会计担子,又不在厂里兼职,不会是要离开沿江厂吧?”向河渠说:“看你说的,我会是那样的人吗?除非你不要我了。只等临城厂一上轨道,我将全力为校办厂开发新产品。目前只是暂时将精力移一移罢了。再说联营厂还是校办厂的一个组成部分,仍归你管嘛,你说对不对?”张校长说:“好吧,且先这样搞搞,到年底再说,反正只剩下半年多了。”
下午去信用社将沿西校办厂存折上的一千0六十四元五角六分取出一千0 六十元,留四元五角六守折子,又从沿江厂汇出一千五百六十九元六角到水泥厂,这样,向河渠与沿江厂的帐就基本清了。同时按常志进的吩咐,开出二百五十元的付款委托书,来到中心校交给张校长转交,然后似有所失地走回家去。书中代言,沿西厂的存折至今还在向河渠处,那四元五角六成了历史文物。
向家的屋漏是个老问题了,向河渠总是挪不出个时间来解决,而今又添了个灶跑烟,一烧火,厨房满是烟。屋漏还可以瓢盆罐罐齐上阵,跑烟却是堵不胜堵。趁着临城厂正解决设备装置上的空档,向河渠决定处理这件事。他向顾荣华借来拖车,去妹妹向霞家拖回泡石灰的大铁锅,去窑上买回一百九十块劣质砖和部分碎砖,本打算到苗荣瑞家买那一百八十块水泥瓦的,一听凤莲说人家只要水泥砂子钱,他不肯沾朋友的便宜,就买了不认识人家的货,再买回一百二十斤石灰,泡好后去找姜国生约定了日子。梁金林听说了买瓦的事,来说他去装。反正要请人的,就请金林了。
瓦装回后,晚上与金林边喝酒边聊天。说聊,其实主要是听金林诉说父母兄弟间不能平等对待他,因为他穷,看不起他。说张秀萍还被金海捣了一拳。他提醒向河渠说,老大是个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人,要提防他搞鬼。向河渠说不怕穷,就怕 怂,说自己经济也很窘迫,但不觉得低人一等,只要肯努力,总有翻身的那一天。说谢谢他的提醒 ,自己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并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