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儿慧兰去做裁缝一事让向河渠感到愧疚。自己只顾忙于事业上的奔波,呸!什么事业呀,纯粹在忙于寻找自己的出路,却忽视了女儿的未来,这还是个父亲吗?
前车之鉴,让他稍稍关注了馨兰的情况 。馨兰不象她姐姐那样循规蹈序,她调皮,不怎么安份,小学时一度跌到差生的行列,这几年是逐步窜上来了,已跃到班上前十名之内了,但沿中的教学质量跟运动前是没法比的。
运动前沿中考出去的学生在新的学校里往往都名列前茅,而如今差得快连民中都比不上了。不!实际就是不如民中。考不上沿中的孩子才会去民中读书,而中考上线率却与沿中不相上下,因而这前十名之内实在算不上什么。为孩子的将来起见,向河渠与两校的头头沟通好了,让馨兰以休学的名义暂离沿中,到民中去读一年。而今该回沿中复学了,前天跟沿中相关的朋友打过招呼,今天来民中谈孩子返校的事情,感谢老师们一年来的辛苦。
在校长室里,冒校长的一席话对向河渠感触很大。
冒校长说:“社会影响、家庭影响这两大势力战胜了学校教育。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大大下降,比运动下降得还厉害。毕业班的男生还在班上的没几个了,因为初中没毕业不需要服兵役,直接出去学手艺找事做,而初中毕业生考不取的不报名参军应征,要罚一千几到两千不等的。家长们不让孩子上到毕业。
孩子们呢,也感到那些万元户、富翁没几个有文化的。文化低只要会钻营,一样挣大钱过好日子。这一来连在校的学生也不怎么用心学习了。小小的三洞口就有三张康乐球桌吸引贪玩的孩子,弄得老师没办法,轮班守在桌旁,以阻止学生去玩康乐球。读书无用论再一次甚嚣尘上。金钱第一,一切向钱看,长此下去怎么得了?”
向河渠说:“你可以跟乡里领导说说啊,请他们动员大、小队干部、党员做做工作呀。”
“唉——,老向,”冒校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没说过?没用啊。乡长、书记都是大老粗,有几个有文化水平的?他们的经历已证明荣华富贵与文化水平没多大关系,你让他们怎么会重视文化教育。这将是一个灾难,中国只怕会出现第二次人才脱节啊。”他摇摇头,说不下去了。
“其实冒校长,你发现没有?何止是文化教育不被重视,思想教育又有谁在重视?而且思想教育的放松比文化教育的放松后果更为严重。人们的道德品质低下,一切围绕金钱转,就象《宣言》中所说的‘人与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长此以往,一旦形成习惯性思维,是个多么可怕的前景。文化落后的转变还稍微容易些,道德品质的转变可就很难很难了。”冒校长说:“是啊,是啊。”
金钱第一,一切向钱看冲击着文化教育、思想教育,其后果是严重的。明知如此,一个民中校长,一个安身不稳、疲于奔命的学生家长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徒唤奈何罢了。就是自己的妻子童凤莲又何尚不认为书不要读得太多,如果馨兰不是女孩子,说不定也会主张不必上到毕业呢。她就常说:“你念的书那么多又怎么样?xxx不识多少字成了万元户,阮友义比你念的书少,当了书记,阮志清、梁金才、许明熙个个文化都不如你,都爬到你头上,读的书多有什么用?”
向河渠知道这一切不正常,可又无可奈何,他在回家的路上将刚才的交谈用诗来总结,说是: 民办初中冒校长,谈到教育一声叹:一切朝着金钱看,导致社会一遍乱。
初三男孩离校多,“读书无用”嚣尘上。人间关系钱主宰,仁信礼义普遍淡。
长此以往成习惯,定是社会大病患。听罢深深有同感,除了自律能咋办?
是啊,一个平民百姓除了自律又能怎么样呢?连孟子这样的圣人在“不达”时也只能“独善其身”以保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