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的进度太慢了,二月二号签合同,两个月过去了,才建了两只水泥池,室内池子一只没动工。这位将来出任主管生产的付厂长其工效也太成问题了,由他来负责生产,真让人担心哪。原定三月上旬基建完工的,直到三月十二号去时还什么也没动,今天已是四月五号了,张科长让老许捎信,问什么时候有货?老天爷呀,这可让我怎么回答?”向河渠很是焦急,但又没有办法。
夏宝贵盛情拉向河渠去吃饭,情不可却只得去了。第一次去总不能空手前去吧?可夏师傅死活不肯他买东西,只得罢了。夏师傅说他原来从事水上运输,在船上当老大,结婚后才到水泥厂工作。他有个朋友是搞化工生意的,说如果搞一0五洗涤剂,朋友有销路。夏师傅说老高呆板,不会管理,倒会端架子,其实工会干部在厂里算个啥呀,能做多大的主?工人服他的不多。
向河渠说他因为校办厂要占用一定的时间,还得负责外头的供销路子,因而在厂的时间不会太多,日常只有一位姓张的助手在这儿代表他做他应该做的事,盼望夏师傅支持老张的工作。帮了他的忙,他心里有数。夏师傅说只要帮得到的地方他会尽力帮。向河渠将张井芳在原厂的情况作了大致的介绍。两人谈得挺投机的。
向河渠三月份购进液碱十一吨,销售片碱四点五吨,共得业务费七百九十元,以童国强的名义开了张支出证明单,请梁金才作了批示,再加上三月份的工资列入当月支出,这样帐面只剩下五百七十元。而梁金才要去签煤需两千五,就会缺两千,怎么办呢?向河渠心想:前些时还说让我带一万去临城投资呢,我不动厂里一分钱尚且连签煤的钱也不够,真让我带走一万,又如何周转?罢罢罢,临城投资目前不急,先拿准备投资的钱垫一垫吧。
红星桥的夏师傅来要修理费,说是梁金才说钱在向河渠这儿。向河渠愕然了:已经告诉梁金才帐上没钱了,签煤还得我个人垫,怎么还要我垫修理费?他们在当家作主,凭什么要我垫?当然他没有跟夏师傅说,让夏师傅到梁厂长处办手续,凭手续付款。内部矛盾说给外人听干什么?
老娘要吃馒头,凤莲嗓子疼,有些怕动手,叫向河渠到街上买。向说:“妈从来不吃街上卖的,怕卖的馒头沾荤腥,还是自己蒸吧。你不想动,当师傅动嘴,我动手。”
凤莲说:“算了,还是我来吧,过一会儿你还得去国平家送人情,好象是哪个的三十周年?”向河渠说:“三十周年还做,他哪来的这份孝心?”
向河渠怀疑郑若华有孝心是有来由的。郑若华母亲早死,父亲是个瞎子,生活艰难,村支书郑敬芝是瞎子的兄弟,加上没有子女,就从小带过来抚养,上学、娶亲一手承担,求人介绍工作,其中也托过向河渠,若不是这层关系,说不定还在农机站当工人呢。可郑若华对叔叔婶婶并不好,生产队里的乡亲认为他没良心。对抚养自己的叔父母尚且不肯尽孝,会去祭祀他从没见过的祖先?
童凤莲说:“还不是为了收人情?别废话,去时帮我买嗓子疼的药。”向河渠说:“嗓子疼是受寒发炎引起的,我吃的牙疼药止疼消炎对嗓子疼应该也有效,你先吃了试试,回头我从陆金美那儿再给你带治嗓子疼的。”
到郑若华家时,春红、淑英和蒋国钧都来了,见了向河渠,有喊姑丈的,有喊舅舅的, 说是等他来一齐上号。帐房先生是这个队的会计陆炳洲。拿过号簿一看,老师们送的是十五块,梁金才是三十,邻居们有送十块的,也有送八块的,蒋国钧说折个中,送二十吧,于是就都送了二十。
酒席台上蒋国钧提到何宝泉的事,说:“听说你把陆锦祥介绍给了符校长,何会计可是你的好朋友,怎么没想到他呢?”向河渠说:“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宝泉搞胆红素不正兴兴头头的吗?再说印刷厂名曰厂,其实没几个人,是要校长兼校工,上课带打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