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卖给他,你说蔡国良是不是个小人?”
张井芳说:“这也算不上小人,问问价钱也是正常的嘛。”
赵国民说:“什么正常不正常的,他俩是同学,是朋友,应该互相信任,不是在做生意。沙厂长不是做煤炭生意的,而是看在同学的份儿上匀给他的。”说到这儿,他突然话头一转,问道:“哎,我说老张,怎么回事儿,欠沙厂长那儿的肠粘膜款你没给呀。”
张井芳说:“不就是八九十块钱的事儿么,回去给他就是了。你怎么会碰到他的?”赵国民说:“他去我们那儿买短把肠衣,闲谈中说起生化厂还少粘膜款一事时我才知道的。”
向河渠将条子递给国民说:“你先找国英说说,如果她能办呢,就不用找陈厂长了。”“好的。”赵国民接过条子,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说:“舅,这两位你可看错人了。”
张井芳说:“你这位舅舅哇,嘿嘿,在他眼里只要几句好话一说,谁都是好人。跟这种人也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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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民说:“那也不一定的,张老兄。能不能共事不在于人好不好,而在于不要轻易放权。厂是舅办起来的,结果却做不到主了。关键在于舅舅把姓许的、姓梁的当成生化厂的那班人了。在生化厂,你随便放权给谁,谁都不会不听你的,在别的地方不一定,权一放出去,说不定就收不回了。到临城,舅可要记住在这儿吃的亏,相信人没有错,但要经过考察和考验,相信不能变成轻信。”
“唷嗬,谁是舅舅谁是外甥呀,怎么听着听着象换了个位置,你倒成了舅舅啦。”张井芳调侃着说。“国民的话说得很好,轻信确实是我的毛病。舅舅外甥只是个辈分,不等于长辈的话就比晚辈有道理。我跟我两个女儿都说过,我同她们是父女,也是朋友,我说的话不等于都对,也有不对的。对的听,不对的可以不听,可以反驳,噢,国民,好象跟你也说过吧?”
“说过说过。”赵国民回忆道,“有一次你这样说时,被我细姨听见了,还惊讶地以为你忘了辈份呢。”“向会计说你同他如同兄弟?”张井芳问,见赵国民点头,便说,“其实类似的话同我,同不少其他人都说过,他从不以为他的话都对,可事实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他说的话都对,这正是我们这帮人服他的主要原因。好啦,不说这些了,向老兄,你那个联营厂搞起来后,要是需要人,别把我给忘了,还有国民,你那儿什么时候需要,说一声我就去,不跟你们讲条件。”
赵国民说:“哎,张老兄,还记得在生化厂的年月吗?那时候你在蠡湖我在江南,干的多痛快,什么时候能再在一起大干一场啊?”
张井芳说:“是啊,碰到国成、国强时也都向往着那时的情景,大家都想有这么一天呐,可惜的是我头脑发热,多加了肥肉,坏了向会计的事也坏了大家的事。”向河渠说:“别说啦,老张,可别往你身上拉。要是我不同意,你提高肥肉比例能弄几天?责任不在你,而且你也是一片好心嘛,主要是我忘掉了质量是产品的生命这一原则。”
“不!”赵国民更大声地嘣出一个“不”字,说,“是阮友义、阮志清这邦混蛋不让我们干的。要是不收楼房,不拆香肠生产线,我们早就翻身了,沙厂长第二年的盈利就是个很好的证明。他娘的!”
“不说这些了,也许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呢。国民、井芳,我们都来尽力努力地拼搏吧,只要我闯出了一条道儿,一定会把大家箍在一起大干一场的。“向河渠坚定地说。
梁金德听说他哥和老许也要参加,说他不愿同他哥掺和在一起。因为他哥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有了好处要得,有了风险不担。
向河渠说他知道这一点,不过拒绝合作也不好,只要有人愿意合作,都应当接纳。当然合伙干不是耍嘴皮子就能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