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家乡教育出点力气,只要有个让他能活动手脚的地方,他不走;没有的话,他没法,因为他首先得生活。
“向会计,劝你在沿西干也是为你着想啊。离开这儿名声也不好听,古话说一女不嫁二夫,你说是不是?”
“噢——,”向河渠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停产一年多村领导毫不关心,一提搬迁纷纷劝阻,原来是在顾及他们的名声。自己留在这儿,盈亏死活与他们无关,一走就会引起人们的议论“为何容不得向河渠?”至于为不为沿西作贡献那只是一种说法。
本来嘛,真为沿西着想,一个堂堂的村委会建不起五间平房五十平方米的水泥场地?这怎么可能?想到这儿,他笑了,说:“谢谢你总是为我着想。为了生存和今后的发展,名声算得了什么?顾不得了。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他人说短长,我留与不留都会有人说长道短的,就象我离不离开生化厂一样。是非对错我胸中自有一杆秤,谢谢你的提醒了。再说我也没嫁二夫呀。”
“离开沿西不算再嫁?”“当然不算。中心校是沿西校的领导,好比是丈夫的父母,我不是重找丈夫,而是公婆给的这块地太瘦,长不出庄稼 ,我找公婆要换块好地。”冯士元说了声“你呀,说不过你。”只好无可奈何地离去。
望着冯士元的身影,向河渠提起笔以《搬厂我羞是你羞?》为题写诗一首说:
家乡官长殷勤留,道是振兴业共谋。立足沿西为何来?志同道合正所求。
只是何处可容身,让我可以壮志酬。说是两间换三间,小蜗牛变大蜗牛。
三间手足没法伸,只好别处去投奔。最后对我语谆谆,不留恐怕人议论。
大风吹倒梧桐树,长短任人说自由。件件桩桩事实在,搬厂我羞是你羞?
为着顺利离开沿西,向河渠委托陆锦祥去做支书马炳成的工作。
陆锦祥离厂后到村里作为一般干部在村里工作,庞卫红被免职后马炳成继任,他仍然留任。在整个生产队里大概要算唯一能与马家说得上话的人了。
马炳成在队里,人缘不算好。本来从生产队会计到大队会计到大队书记,应是五队引以为荣的事情,谁知五队群众没有一丝高兴的想法。为什么?因为五队从没享受过一丝一毫的关照,连家门口的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在马炳成任职期间也从没得到过维修。因此马家没什么人愿到他家去串门儿的。陆锦祥不一样,同马家是唯一相处密切的对象,原因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向河渠来到陆家说明来意。翠玲说她们夫妇去过马家,费兰芳说已跟马炳成说过这事了,要马炳成放向会计走。说硬要留人家在这儿又做不了事,人家要吃饭,要让人家有路走。人家很困难,老头子没了,老娘病着,伢儿要上学,就这样耗着,人家要记仇的。说那年为钱不够分粮草不让人家分;为童凤莲要进厂,考虑到她走后没人分粮草,没让走。后来向河渠找到郑支书,郑支书为了他女的能进厂,答应了。结果向会计记仇,本来美候在做肝素,却调到江南去了。说赵国民在临江遇到马炳成告诉说是老向决定的。说现在何苦又结仇对,等等。
在粮草钱问题上马炳成确实做得不漂亮。事情发生在十多年前,生产队年终分配时向家是亏钱户,适逢当时手头拮据,一下子凑不齐欠款,生产队不让分粮。会计与自己关系虽有缓解,但算不上好,不会帮忙也不会做明显的对头,让向河渠打了个报告约期归还,要求大队盖章批准。
当时大队是会计当家,去找他,马会计不批,就没分到粮草。后闻讯郑支书从县里学习回来了,大雪天晚上赶到郑家,郑支书答应解决。第二天除夕那天才冒雪称回粮草。幸运的是刚过年公社补发了他到农机站后误将工资二十六批为二十五,五十个月五十块,立即归还了欠款,前后也不过十来天。
至于二十六怎么会变成二十五的,又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