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村领导,向河渠很难抱有什么希望。因为冯士元的所谓联营似乎是以权力作资本在运作,并不打算投入资金。而且从上次谈话中露出的信息是“村财政资不抵债,倒挂六万多”也就是说,即便想投资也没有钱。说不定连满足自己所提出的基本生产条件也做不到,就如马炳成上次说的他只能在精神上给予支持。而现在的问题却恰恰在于物质条件迫使向河渠的这一半运转不起来,诚然头上老悬着一把随时可能劈下来的“停产”剑也是不能忍受的。搬,仍然是上策。为促使中心校下决心,向河渠展开攻心战。
向河渠攻心的武器是他的《关于振兴校办厂的设想》。《设想》不提搬迁二字,只谈设想。
首先他介绍已拥有的基础和能形成的生产能力。在逐一罗列了现有设备“只要添置一两千元的设备设施,就可以形成除硫酸铜外的五十吨片碱、四十吨磺化煤、六十吨焦亚硫酸钠,总产值达二十到二十五万元的年生产能力(硫酸铜因原料涨幅过大,暂不考虑)。而这三只产品的供销渠道、生产技术都已有了保障。为达此目标,作如下设想:
一、 建立健全组织。建议由梁金才任厂长兼供销,贾远华任生产付长兼后勤,向河渠任会计兼供销,保管员由樊玉秀兼任,现金会计暂不设。从而形成专职生产经营班子,各负其责,各司其职。职、权、利都拟出具体条款,既协作又不依赖。
二、 集体承包经营。一包五年,利于承包人长期打算;定上缴基数和利润分成比例,逐年递增,下浮上分成;定基本工资;定包干业务经费;定开发报酬。(上缴基数建议第一年一千,第二年三千,第三年五千,第四年七千,第五年一万元)
三、 投资设想。除厂房、场地、水电外,新增设备一两千元,流动资金一点五至两万元;往后每年的上缴(含免税所得)的一半留给厂方充实流动资金,所投入的资金不计息。
四、 中心校实施领导的途径。听取一月一次的情况汇报;收取一月一期的生产经营报表;进行工作检查。
五、 中心校权限。确定经营范围、规模、性质;考核承包人的业绩;实施对承包人的奖罚。
六、 效益预测。片碱月产十天十个月,年产三十五吨;磺化煤月产二十天七个月,年产四十吨;焦亚硫酸钠月产十六天十个月,年产四十五吨,总产值十八万元,仅免税收入一点八万元。
七、 关于梁金才的进退。校办厂陷于窘境,不少人归罪于梁金才,这是不公正的。作为厂长,他做了很多事,片碱就是他做通郑若华的工作才搞起来的;上海、南京、通城,他跑了很多地方;雨天、雪天他没少奔波;怨言委屈,他忍辱负重。如果不是这不理想的环境,如果不是上课、校务、厂务都要管,厂也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人们在会上说的就应当是赞扬了。他有事业心,有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有一定的供销渠道,由他当厂长是利大于弊的。
贾、梁两人完全赞同《设想》的内容,向河渠缮清、复写后呈交给张校长。张校长看后明确表示肯定搬,他将与常志进设法做村里、学校里的工作。
“向会计,”冯士元再次来做挽留工作,他说,“ 我们在前进村里合作得很好,已成为老兄弟了。现在我既已回来了,一定会支持你的。我们再来个二次合作,行不行?”“行啊,有什么不行的?我的条件不是都给了你吗?”
“按照你那个,是有些难度。能不能这样:片碱我已看过了,三间用不上,你们对调一下,片碱到前边去,你们到后边来,这样离盛家也远一些。”
“冯主任,向你提出房屋、场地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向河渠告诉他,因行情的变化,必须新增产品,而磺化煤占地较大,需水泥地坪和不少于五间房子,而且同样有二氧化硫废气需处理,因而要求距居民住宅远一点儿。向河渠说他办这个厂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