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一说,都很高兴,一番张罗,固然仍然是土法上马。
才烧了第二锅,因废气伤了河西展会计家的树,又干不成了。这一回的思想工作比较好做,展会计说他理解向会计,只要不再伤害他的庄稼、树木,不反对继续生产。当然继续生产设备不改进不行,开始用塑料管作排气筒,后改用陶瓷管,意图将废气向相对高的高空排放,四散到远处以减轻对农作物的危害。可是在生产中发现哪怕只要有三四级风也能将烟筒的烟压到不远处的农田,害怕废气也会象烟一样。12月28日日记中写的是“起了火也不敢烧,总要等基本没什么风时才生产,可一年之中又有几个没风的晴天?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可是该怎么办呢?”
有环境污染的产品能不干时当然不该干,可是生产什么产品才不产生污染呢?橡胶厂的吴劲松无意中说起白炭黑引起向河渠的兴趣。
前文书中曾告诉过诸位,向河渠的钻劲在沿江乡是无人可及的,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在生产队时组织农技组搞水稻丰产试验,试种“稳三千”;调到公社从事通讯报导,研究通讯报导的诀窍,分门别类粘贴各类文章作分析、研究,装订了几大本;调到塑料厂后创办生化厂,又爱上化工这一行,买书订杂志,建小实验室,一头扎入化工产品技术中,一套《有机化工实用技术手册》就花去他四个多月的工资——一百五十元。不管是有机的、无机的、生物的,只要是化工书籍,他合意的就买。外出除办正事外,唯一的兴趣就是逛书店看书、查书、买书。因而只要说到化工产品,多数都能说出过一二三来。
白炭黑是橡胶厂的填料之一,南京金陵橡胶厂、上海橡胶制品研究所肯定用,记忆中似乎无污染,不妨一试,于是象硫酸铜一样又忙开了。白炭黑的小试是在服侍母亲的空隙中搞成的。这产品生产简单,只要将泡花碱加盐水用盐酸中和反应,然后水洗、干燥即成。说没污染不准确,洗涤废水中含有氯化钠等杂质是无疑的,不过没有危及周边群众的废气是真的。小试成功后就进行中试。
中试在家里没条件,只好到小厂做。先在大缸里用七十斤盐配成三百五十斤盐水,完全溶解后虹吸入另一只大缸,加入七十斤泡花碱,测量一下,37.5波美度,加三百四十斤水搅拌均匀,过滤后得混合液,再用盐酸进行反中和反应,沉淀、过滤。麻烦来了,难过滤。用的确良布吊滤,怎么吊,怎么扯、摇,仍然象厚粥烂饭,没法只好用布袋挤压。烘干也是挺费事的,关键是人工压压不干,含水量大,难烘。中试这样做无所谓,正常生产可不行,得找生产厂取经。
电化公司的朱寿智是生化厂职工朱菊萍的哥哥,北大化学系的毕业生,目下在电化公司当化工科长,向河渠打算找他帮忙。去前先打了个电话,得知临江有两家生产白炭黑,一家是蒲西,一家在柴湾。听说蒲西有生产厂家,常志进说他有个同学在蒲西乡政府工作,于是一起去了临城。
本来六点开临城的班车,七点还没到,同样急于赶路的倪建国问:“陈春泉说过沿西人坐他的车不要钱,不如就坐他的兔儿头吧。”冯仁政、毛达德都因车子迟迟不来而赞同,常、向二人跟着上车。原本只能乘坐三个人的结果坐上五个,常坐在向身上,冯坐在毛身上。车到新生港才知道班车坏在这儿,抛了锚。身上坐一个大男子汉,这滋味可想而知。一小时后车到临城,陈春泉向乘车者每人收取四元钱,向河渠掏出十元一张递给他,陈春泉说:“家里人就不客气找钱了。”嘿——,不是沿西人不收钱,而是家里人多收钱,向河渠一笑,没说什么。
朱寿智给柴湾化工厂挂电话找老孔。老孔是该厂的技术员,曾专门去鞍山学过白炭黑的生产技术。老孔说的工艺与向河渠掌握的完全相同。他们厂只做过小试,没生产过这东西。泡花碱是该厂的产品。电话中说鞍山是个不小的厂子,用空压机压滤。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