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应张老师之托,向河渠正在给县轧花厂缪青山写信。
张老师是向河渠小学六年级时的班主任,也是该校的教导主任。恩师的要求固然得满足。
张老师的儿子张浩然在轧花厂为一般科室工作人员。近几年经济改革后许多乡镇都办起了轧花厂,县厂的生意固然就清淡了许多,于是人员精简,科室人员绝大多数都放到第一线,张浩然也在其中。张浩然已考取函授大学,需要有整块的时间进行学习,这一下去就是跟班劳动。因大量精简人员,人手不够时还常常加班,学习时间就没了。不知从何处听说该厂的工会主席缪青山是向河渠的要好同学,就让老爸来找。
自经同学们解劝以后向缪两人恢复了朋友关系。本来就没有利害冲突,缪青山的行为也没有多大的错误,向河渠自觉要求嫌高了一些,因而这一页掀过去也就掀过去了,双方之间全无介蒂。诚然,友谊这东西只要有过波折,就好象镜子破了,再怎么修还会有点痕迹,因而直到如今向缪两人之间也只比一般朋友稍好些,没能再处成知己。当然与相距几十里不怎么见到也不无关系,感情嘛,亲疏程度与接触多少是密切相关的。不过托办点事情还会尽心尽力的。当年生化厂需人时就将其弟弟缪松山带进厂内,老爸去临城参加气功学习班,缪青山闻讯也曾探望过,并接去宴请过两回。但婚丧大事,向河渠叮嘱过燕子,从来不让告之,同样缪家也从不惊动向家。对于张老师托办的事情缪青山愿不愿办、能不能办,他心中没数,因为这不是他本人的事,不过他得力劝青山帮忙。
正写着呢,门外有人在喊“向厂长”,他走出房门,来到明间一看,不认识,疑惑地问:“师傅,你找我?”来人说:“是的,我是沿东五队的,姓徐。”
向河渠善于为人排难解纷在沿江还是小有名气的,本队的家庭纠纷自不必说,邻近村组甚至江心小岛也有人找他,今天来找的徐师傅住在鱼池村东边的沿东,运动中叫东风。来人叙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徐家兄弟三人,来人是老三。老三说二哥待父母不好,七号为打稻机的使用,二哥将老母亲拖着走,他不服,上前制止,制止不住,兄弟间动了手;侄子见了快步回家一说,大哥赶来,打了二哥一顿。二哥说他被打伤了,住进医院。问是否可以告老二虐待父母,送他坐牢?
“老二打母亲可有伤残后果?”“没有。”“父母是自食其力,还是靠你们三人轮养?”“自己能做,不靠哪个。”
向河渠告诉来人,父母自食其力,不靠子女赡养,那么说不上虐待;打父母没有伤残后果取不到证据,当然目击者可以作证,但没伤没残,判不了罪,只能是教育。
“老二也没什么伤,他住院就是要我们给药费。”
“有伤没伤不凭嘴说,医院有证据。是你俩打伤的,治伤的药费就得由你们给。”
“我们是为制止他拖我妈的。”“不管你什么动机,打了,有伤,就要给药费,是非曲直另外处理。”
“医院透视没伤,可他还赖在医院里面。”“没伤,看别的病,钱不应该由你们出。一拳头打不出个气管炎来对不对?”
“可大队干部柴国良要我们先给钱,然后再处理。”“给钱可以给的,但必须由医院说清治的什么病,其中治伤的钱是多少?你们只给治伤的钱,而且这治伤的钱可以由你们先给,也可以由你二哥先垫着,在事情处理结论出来后支付。”
“柴国良说了,过去的不谈,现在只谈目前打人的事。”
“那你可以告诉柴国良,事有前因后果,作为大队领导,负有解决群众家庭纠纷的义务。打父母已涉及到社会秩序、社会道德和思想教育的大事,不可以不谈。不但要谈,而且要谈出结果。如果大队仍然不理殴打父母的事情,大队干部的决定你们就可以不执行。”
“这样做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