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向河渠意想不到的是阮友义要徐邦仁招待他吃饭根本不是为下午谈话省得来回跑,而是为了绊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回去作准备;下午更不是什么谈话,而是由徐邦仁带队去校办厂查、拿据说被向河渠占用的设备设施。向河渠又好笑又好气,什么“还是信任你的”,真是谎话连篇不用打腹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向河渠无可无不可地随着徐邦仁的一帮人马向校办厂走去。
厂里正在生产着。说是个厂其实只是个小作坊。前头两间,一张简易铺、一张办公桌、两张条凳;通连的两间,另一间放着些零星杂物和真空泵、抽虑瓶、研钵,一张方桌和砖累起来的铺着木板的操作台、搪瓷桶等。后进三间则是一间砖砌的上安两只大锅的土灶,灶下正烧着火,灶上有人不时地用木棍翻搅着。两只大缸一只空的,一只满的,有一人在用木棍搅拌着,还有两只大缸放在外边,也是空的,再就是铁桶、塑料桶、拎桶等等。人不多,只有四个人在干活。
向河渠领着来人一边让他们登记各种用具、设施,一边说着它们的来历和价钱,待前后屋都逐一查看、登记完了,再带着他们来到前面屋内,取出帐册、拿出票据,让他们查阅。
这里工业公司的统计员在查阅着帐目,那边柳兴洪已觉察出不妙,立刻拉徐邦仁到一边说了几句什么,随即吩咐一人骑车飞快离去。
“柳经理,又有什么新的花招了,神神秘秘的?”向河渠开玩笑地问。“要我告诉你吗?”门外走进一人问。来人是何宝泉的爱人小陆子。柳兴洪故作爽朗地一笑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们,是让人通知拖拉机别来了,免得丢人现眼的。”小陆子毫不留情地指着门外四个人说:“连搬东西的人都带来了,已经丢人现眼的了,还怕再来几部拖拉机?”
“小陆子,他们也是上命差遣、身不由己,怨不得他们。只是让大伙空跑了一趟,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向河渠打着圆场说。
正查看帐据的石祥抬起头来说:“听尹助理来说了步署,秦经理就说了‘党委找他谈话 ,哼!自不量力,自讨没趣’,说来搬东西,傅会计说‘没事找事做’,嘻嘻,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查你的帐吧,就你话多。”柳兴洪有意无意地望了徐邦仁一眼说。
“你怕徐乡长回去传话?我才不怕呢。小小的统计员,又不想当官,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查帐,有什么可查的?你看看,样样有据,只有两只大缸没票据,但有借条复写件。“
“老柳不用担心,我不会说什么的。再说来沿江虽说时间不长,但也听到了不少议论,乡里炊事员老黄、话务员小黄、线务员老陈闲谈中都告诉我不少,尤其是印秘书认为老向从思想上、道德上说绝对是个好人,不可能做出贪拿捞占的事情。这次来也不是坏事,证明了他的清白有什么不好的?老向,你说是不是?”
“徐乡长,党委找向会计就为这事?”石祥问。“小石头,这是党委的秘密好告诉你?真是的。”柳兴洪说,随后又加了一句道,“不过我知道党委打不了胜仗。”
“谁说的?”向河渠笑着说,“我已承认到三干会上作检查了。”
“什么?你去作检查?”小石、小陆异口同声地问。“是啊,3月10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听听。”向河渠仍然笑着回答。
“哼!”柳兴洪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自不量力,自讨没趣’,嘿嘿,嘿嘿,还真让他给说着了。”
自讨没趣是无疑的了,正如向河渠在诗中所说的:
浩浩荡荡众公差,搜拿赃物小厂来。物件样样都看过,帐据笔笔细查排。
查无一件是公物,没事找事瞎疑猜。其实说穿不奇怪,为找碴子理应该。
可怜思想境界低,将心比心错也哉。丢人现眼成笑料,笑得友人口眼歪。
在每天例行的“晚汇报”节目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