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要用钱了。”
凤莲是个名副其实的当家人,她虽不识字但识事,六口之家里里外外安排得井井有条,尤其是地里的活儿更是环环相扣,一步不让。目下地里没多少活儿可干的,除了油菜地里隔三差五要打打药水,麦地里除草剂一喷,只要清清沟理理墒,也就行了。向河渠归来,知道他心头不好过,怕他闷出病来,就拉他一齐下田清沟理墒,边干边进行劝慰。
马如山为蔡国良至今没发清尿款和工资找到向河渠家,并说有的人说要到向家来要钱。向河渠说:“你是老同志,又是支委,应该知事明理。当初之所以支持蠡湖校办厂生产激素,主要是考虑你们就业困难。与蔡国良莶订合同是你们自己。假如你们不莶,厂里不逼你们莶。从发动到生产结束,我都没参加,生化厂也没派人参加,完全是你们与校办厂的劳务纠纷,生化厂不少钱,我个人更不少钱,找生化厂找我个人要钱是什么道理?”
马如山说:“大家认为你同蔡老师是一个人,所以要找你。”
向河渠说:“官凭文书私凭印,向我个人要钱可以,请出示我少钱的证据。”马如山无话可说。向河渠说:“假如取商议态度,看在老同志面上,我可以陪同前去追追款,帮帮忙。如果认为应该由我负责,我则不负责。”
赵国民听说风雷镇北陈德富又干起了肠衣加工行当,建议向河渠不如先从肝素干起来,虽然量小了点儿,毕竟有了个绳儿头,搓起来再说。向河渠问他的意向,他说还想在厂里呆一段时间,看能不能碰到机会,再说镇北的量小,两个人都扑上去不值得。只是放在哪儿搞?得好好找个地方,因为一有臭水二有臭味。向河渠说他去镇北陈家看看再说。
陈德富家每天大约四五十根小肠。量太小了些,要四五天才能生产一锅,向河渠有些犹豫。陈师傅说张黄有一家也已开了张,可能比他要多些。向河渠问明了地址,赶去一了解,有五六十支,说每逢节日要多些。向河渠暗自盘算了一下:要是每支能赚一角至一角五分,一天十五元大概不成问题。国民说得对,先将绳儿头搓起来再说。
只是放在什么地方生产呢?本队的公房肯定不行,臭气只要不是大顺风问题不大,七八丈开外就闻不到味儿了,只是废水没地方排。
从张黄回来到红星桥遇到梁金才。梁金才是梁金德的哥哥。说到这儿有必要介绍一下,梁金德是向河渠堂侄女向玲的爱人,梁桂生的二儿子。梁桂生在向河渠的二佰父向泽明当生产队会计期间,队里有人要夺老会计的权,梁桂生曾在会上引毛泽东着作选读本中关于富裕中农正派的也可以当干部的语录,力保老会计继续当,从而保住老会计,也因此加深了两家情谊。向玲选金德为夫说不定也不无关系。
金才是老大,金德老二,还有老三金林,老四金海。金才现在在大队学校当校长,由于年龄来去不大,不好意思按辈份叫叔叔,一般遇到总是称为“向会计”。两人一路行来,闻听向河渠的打算,金才说:“向会计,港边上大队林场有几间空房,你不妨用起来。那地方排废水没问题,只要趁退潮放,完全不影响吃水。臭气离盛家有不到十丈远,估计也没问题。还有你不如办成校办厂,不要校里投资的话,只要免税部分归学校也就算做了好事了。”河渠说:“这个主意好。你跟张校长商量商量,看行是不行?”金才说:“校长常常赞扬你的文才和人品,一说准成。这样,我回去跟校里小陆、老郭他们说一下,下午就去中心校。”
张校长是张仕飞的大哥,向河渠曾从大哥向儒国处听说过张校长献家产办农中的故事,内心很是佩服。双方见面很是高兴,一听梁金才说明来意,十分赞成,立即将常志进、吕会计找来共商。常志进一听,鼓掌表示欢迎,他说:“刚听宁干事说起你已离厂回家,我也正想同你商量办个校办厂的事情,没想到让金才抢了个先。”为张、吕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