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记见谈下去又会象跟向河渠一样说不出个结果来,就丢掉这个话题直接要求赵国民负责这个厂。国民说他只是个拎草鞋的,挑不起这个担子,还是让蒋支书负责好。
唐书记问:“听说你也在摇摆?”国民说:“出的力再大,没有屁用,松了八担的劲。”
“不错,你说得很好。”
“只是有个问题呀,舅,考察了这许多地方,一处也落实不下来,往哪儿退?”
“是啊,我也在考虑这一点呢,不知秦经理这一路,还有老龚说的是虚是实?”
“大舅上次喊我去,看见乡里的江桂青、供销社的费加良退休后都到了他那里。我说了我们这儿的情况,大舅建议你我两人干脆到他那儿去,先从肝素干起,肠衣加工也交给我们。你看怎样?”
“我暂时走不了。痰盂、塑料桶卖不了几个钱,其它可变价的物资还有个过程,再说我离厂前乡里还会有个审计、清资理财,年前能结束就是好事。噢——,你丈人说的夏港有个厂对胶带感兴趣,是怎么回事?”“哎呀,你不问我到几乎忘了,明天夏港邵厂长来谈胶带合作事宜,人一到我就来喊你。”
第二天上午国民来说他丈人与邵厂长已到了,让向河渠现在就去。谁知推出自行车,发现车子没气了,内胎坏了,小环说他会修,国民说:“别等修了,就骑细姨的车子走吧。”没办法只好骑向霞的车子。天知道向霞的车子也有毛病,闷飞,骑骑,不转了,抓住车把手筑筑,再骑,到国民家时,他早到家了,与老支书,还有邵厂长一齐迎了出来。
方案上的伯母也在女儿家作客,一听向河渠来了,忙将他喊到跟前端详着,说有好多年没见过了,问向河渠父母身体可好?老二夫妇过得怎样?向河渠自是一一回答,并请伯母代向伯父问好,邀请伯父母到他家去走走。向河渠说:“当年江南大伯父就说过要趁走得动时到老兄弟处走走,见见面,说说话。那一年大伯父是八十岁时到各处走走的。今年伯伯八十多了吧,也该各处走走呀。”伯母也让河渠传话,邀请老二、老三到方案上会会,向河渠满口答应。
“婆婆,你对舅舅怎么这么熟啊,没见过舅舅到你家去过嘛?”国民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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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干的时候,我家有一块田跟你三公公家靠在一起,天好落雨的常在他家落脚,怎么不熟?你舅舅从小就多灾多难,惹筋抽风,加上你三婆婆的气喘病带给了他,到你哥出生时,你舅还不能走路,不少人认为他长不大,可算命的瞎子说不妨。”
“什么?婆婆,你说我哥出生时,舅舅还不会走路,那时舅舅几岁了?”国民有些难以相信。
“你哥是解放那年生的,张保,那年你大概四五岁吧?”“大妈,算起来那年我五岁。”
“瞎子说你舅舅命硬,死不了。说他是天上的什么星,命里该多灾多难,腊月里的鸡,天寒地冻的,难找吃的;但先苦后甜,后福大,能功成名就。你看他现在长得挺结实的,连气喘病也没有了,又当上厂长,不就功成名就了。”
“哈哈,大妈,您真会说话。这个厂长是个讨饭命,老是挨嫌,还功成名就呢,不当了。”“不当了,怎么当得好好的,又不当了呢?听芳儿说张保当了厂长,我跟你大伯、大哥都为你高兴呢。”
国民的母亲向儒卿不高兴地说:“妈——,看你,小弟都四十多啦,还在叫人家的小名,他有大号,叫河渠。”
“嗨!这有啥?自家侄子,别说四十多,就是八十多也还是我的侄子,小名就叫不得啦,我就不爱叫河渠。他爸为张保取这个名字时我就说过‘老三哪,干嘛取这么个名字,老二的孩子叫儒国、儒仁,多好听,也与向家这一辈排行。’老三说:‘张保命中多灾多难,我不指望他成为什么大人物,只愿他象村前村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