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之中。再说所谓全面工作,已没有多少工作可以主持的了,胶带车间停产,无货可销,供销员单为小化工去寻找销路,已没多大奔头,因而多数在家听通知,真正运转的只有小化工,而小化工产供销差不多没有什么需要抓的,所以老蒋也没法推辞不抓。不抓,你管什么呢?
自拆烘房、砸操作台、搬入芦菲钉窗的新屋后,向河渠就不抱振兴生化厂的希望了。在积极筹备撤退的同时,也将精力稍稍兼顾于家庭了。这在日记中可以看到他配合凤莲干农活的记载变多了,感叹不能帮爱人替替手脚的则少了。五月二十八日才见:
四野飞细雨,八荒罩阴云。万顷金黄麦,挥镰待天晴。
到了五月三十一日多云天气里就出现:“下午就怎么办的问题,与赵、蒋商讨,未有头绪,遂于5点回家斫麦”这在担任厂长以来极少出现的记载。接着就有六月一日的“晨起即栽棉花”“饭后回去捆麦,因捆小把儿捆得不齐,被凤莲嫌。”六月四日有“回家挑菜籽,并一把一把地放到屋上晒”“脱粒麦子,左邻右舍来了十一人,挑的挑,打的打,忙了三个多小时才将我家的打好,再去振荣家帮忙。”六月五日“今天开始斫小麦,馨兰竟也斫了一垄多,慧兰快赶上我了,凤莲当然最快啦,比我斫的一倍半还要多一点。”六月七日“今天在家收小麦。上午晒秧草籽、菜籽,锄地种芝麻,翻小麦铺子(麦子斫下后的一小堆称为一铺)。下午捆挑。馨兰挑两捆,慧兰四捆,我和凤莲各挑六捆。我想挑八捆,凤莲不让,说别将腿挑伤了,不合算。一家四口走在田埂上,每人一担,几乎一垄,农家乐、天伦乐,毕集于此。残腿有些酸疼,中间歇了几回,凤莲很是体谅我,不住地叫我歇一会儿,而她却干过不停。收完自家的,又帮夏振荣家收去了,我却早早洗澡睡了。”六月八日“去周家打小麦,饭前将我家打完,再将姜家打完,在姜家吃过午饭后回厂。”从日记中看到不但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收完自家的麦子,还有余力帮人家收麦、脱粒,这在当厂长期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情绪上也有了一些变化,如日记所记:
一、下了这班上那班,扛起锄头丢笔杆。愁绪且抛一边去,凉风习习到田间。
二、饥肠漉漉锄野田,频频回首望炊烟。炊烟散后熟了饭,野草锄尽多采棉。
依据收集的信息,向河渠与赵国民打算实地考察一番,以定行止。初定六月二十八日外出。二十七日乡政府召开三干会,向河渠借口头疼,留下作准备工作,由蒋国钧前去参加会议。回来后传达会议精神,说阮友义在会上说要开杀戒,点名批评了向河渠,说是“多大的个厂,还搞书面报表”“固执己见”等等,说是6——7号到生化厂来重点解剖。下午就阮友义的大会报告作了讨论,决定外出计划不变,留下书面汇报作解剖参考,并在汇报中表示这次外出,如找不到新的突破,将辞职归田。
这一天的日记,向河渠写道:阮书记的开杀戒,给我送了个信,那话儿来了。既然是在劫难逃,那就走吧,何苦顶着石臼做戏,吃力不讨好呢?真是:
声声开戒杀气生,点名道姓要杀人。贫道逢劫可能避?睁目环顾退路寻。
在天阴人忧的气氛中向河渠与赵国民踏上征程,如诗中所言:
漫天阴霾漫天云,满腔愁绪陪我行。铁马穿行柳林暗,哪条道儿通光明?
一路行来,保定、石家庄,实地去作市场调查,发现段占林来信所提供的信息是意测而未经调查。事实是杀猪匠自己就灌制灌肠卖,当地肉联厂收小肠,有人做这行生意,如果参与竞争,胜算有几成把握是难以说得清的。
向河渠与段氏兄弟谈了自己的看法: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他们如能每天收六七百支小肠,收购价不高于一块八;并负责出资购建生产线,我方愿意与他们合作开发这个项目。如果每天能收到一千支小肠的粘膜,再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