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交给我的,但葛会计那儿没钱,一直没买,只好还是用芦菲先糊糊。”老蒋听小环说时原本吓了一跳,这时说:“不是说的这个,说的是楼上的玻璃。”
小环说:“楼上的玻璃关我们屁事。”尹助理问:“那天晚上闹事,你听见了吗?”小环摇摇头说:“向会计让我早日学完电工知识,争取早日拿到电工证,我天天学到半夜,别说没有吵闹,就是有,我也注意不到,我在东南角,离得最远。”小钱、小曹都说没听见。
向河渠笑笑说:“二位,他们在工作的人都不知道,难怪我这个睡着了的人就更不知道了。再说尹助理说的那个女的是胶带车间的。胶带车间已停工待料好多天了,也没见着这个人的人影啊,不要是‘莫须有’吧。”尹助理说:“举报人是这样说的。”边说边卷起了笔录。向河渠一笑说:“那就以举报为证吧。怎么,不需要反映人莶字了?”
冯仁政瞪着向河渠说:“姓向的,枉为大家称你为人正直,哼!也只见啊。”边说边站起来,转身就走。向河渠依然笑着说:“我姓向的自恃一直恪守着自己的做人准则没有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当知则知之,不当知则不知。只不知冯党委可有做人的准则,一个真正党员的准则?”
冯仁政停住脚步说:“你说什么?”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你,你太过分了。”说罢鼻子“哼”了一声,举步跨出门去。向河渠说:“用不着哼哼,请转告党委,如果不支持生产香肠,向河渠春节前就辞职回家种田去。”
冯仁政不知说了句什么,跨上自行车就走。尹助理同向、蒋握握手,也随之匆匆离去。向河渠站在过道里望着他们的背影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传出去老远老远。
老蒋说:“冯仁政是个整人的专家,屙屎离他三尺,你又何苦招惹他?”向河渠轻蔑地说:“别人怕他我不怕,无欲志则刚,厂长不当了,回家种地去,怕他个鬼!今天这出戏又给我增添了素材,还得谢谢他呢。”
“小说中也写这些?”“写呀,你以为写什么?都是社会上发生过,或者可能发生过的故事。我的《一路上》是自传体式的小说,自然大多是自己的所见所闻了。”
见蒋国钧愕然,向河渠笑着说:“在农机站时何宝泉就笑指着施汝明说:‘司机长你给我注意点儿,别做坏事让秀才知道了,写进书里去。今天的事当然要写了。”
葛春红将冯、尹喝剩的残茶倒掉,站在旁边说:“我看今天来调查是正确的,你们为什么要替姓秦的遮瞒?”
向河渠说:“还有一句话你大概没好意思说吧?来,屋里坐,听我来跟你剖解剖解。”
别说是葛春红了,就是读者诸君也会不以向河渠在这件事上的做法为然的:秦正平乱搞男女关系,你向河渠为之遮瞒难道还有理了?冯仁政所说的“枉为大家称你为人正直”错在何处?就算你理论强,还能将白的说成黑的、错的说成对的?
是啊,看你向河渠如何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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