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都打碎了,你不知道谁相信?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说谁跟谁吵得那么厉害?什么地方打碎了玻璃?我为什么应该知道?生化厂的事我有责任知道,这件事,你说的这件事是不是发生在我们厂内?”
“我问你,玻璃是不是你叫人连夜装上的?”“开什么玩笑,装玻璃?你瞧瞧我们住的地方快二十天了,还用芦菲遮着,叫谁给谁连夜装什么玻璃?”
冯仁政火了,站起来说:“向河渠,我是代表党委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在跟谁说话?”向河渠冷冷地说:“冯纪委,你是谁,我们同一个锅子里盛饭吃吃了年半把还不认识你吗?别说你只是个委员,就是书记来也不能逼我说我不知道的事情。你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事,你教我说什么?”
“什么?你不知道说什么事?老蒋不是已跟你说得清清楚楚的吗?”“老蒋就坐在这儿,请他说说他说了什么?”
老蒋与向河渠一起工作这么多年,还不知理论家的厉害?他也巴不得冯仁政丢相呢。于是他实事求是地说:“我说十一号我没在厂值班,不知道楼上发生过什么事,向会计值的班,请向会计反映反映。”向河渠接口说:“告诉你冯党委的是我酒多了,睡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错了吗?喝了点酒,睡了,有多大的罪过值得你代表党委来问罪?”
尹助理是个知识分子,第一次来生化厂,知道这样下去什么也问不出来,就说:“是这样,有人反映六月十一号晚上,工业公司经理秦正平跟一个叫秦秀兰的女工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被他妻子发现,大闹了一场,打破了玻璃,捉了奸。乡政府接到举报,特来查访,请向厂长配合。”
向河渠笑笑说:“早这么说清楚不就好啦。我不知道,当天在厂的不止我一个,问问别人不就知道了。那天当班的有小钱、小曹、老周,化验室的小戴也在,还有电工小环。春红,你去找他们来让尹助理问问。”
冯仁政说:“也好,老蒋,到你那儿去开个座谈会。”老蒋说了声好吧,站起身要走。
向河渠站起来森然说:“且慢!”冯仁政问:“怎么了?”向河渠边向电话机走去边说:“等我打个电话问问阮书记,向河渠的厂长什么时候撤掉了?为什么派人来背着我搞什么调查?”
冯仁政高声问:“什么意思?”向河渠也高声问:“我问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召集我厂职工要背着我这个现任厂长搞什么调查?党纪国法中哪一条规定我必须回避?”
尹助理一见,连忙打圆场说:“向厂长你误会了,不是背着你,是你这儿地方小,”再一想老蒋那儿也一样大,就说:“就在这儿好啦。纪委,你看——”冯仁政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的,就这样。”
老蒋在走廊上对已陆续走来的职工说:“带凳过来。”
等大家坐好后,老蒋说:“向会计,是不是你先说说。”向河渠说:“好!各位,将你们请来,是这么回事。据说十一号晚上,就是你们当班的那个晚上,工业公司秦经理与我厂一位女工发生不正当关系。被他女的发现,大闹了一场,打碎了玻璃,捉了奸。据说事后有人去帮装了玻璃。乡政府接到举报,特来调查。问到我,因为那天端午节喝了点酒,早早睡了,因而什么都不清楚,所以请大家来谈谈。请知情的同志如实反映一下。冯纪委、尹助理,是这个意思吧。”冯仁政气哼哼地不回答,尹助理拿着笔说:“是这个意思,请大家报报自己的名字,如实反映一下。”
一阵沉默,谁也没开口,老蒋催促说:“刚才向会计不是说了吗,如实反映情况,有什么说什么。”
周兵第一个开了口,他说:“我叫周兵,那天在烧片碱,没听见哪儿闹,也没听说这件事。”戴冬珠说:“我叫戴冬珠,是做化工实验的,在试做氯化钙,没听见什么吵闹声。”小环说:“我叫环泉,电工,装玻璃的任务是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