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得罪人的小事,这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的,比如批票,票中有些当支不当支的,原本就有伸缩性,有些票,象超出公事之外拐出去的车票,让向河渠批,就可能不那么顶真,但在赵国民手中却是要一是一、二是二的,这都无关大局,不在向河渠的考虑之中。让赵国民主持全面工作到真象他所说的是为了重树一代新领导,没有避让的想法。
关于阮家的扎染事在他的诗里是这样写的:
阮志恒家办扎染,书记问我知不知?地之秽者广生物,水若过清能存几?
他办扎染由他办,支点费用小问题。为了维持人心故,此类小事只装痴。
奉命转告阮秀芹,怎样回话都可以。但愿无妨她转正,含污纳垢我尽力。
赵国民奉他亲舅向儒君的召唤去临城未归,向河渠将写有“由于一些事情的羁绊,我明天才能上路。临行前想会晤各位共商大计,不甚可能,故留数语,以供参考”的信交由阮秀芹转交后,就步行去中洋桥搭乘公交车到临江跟蔡国良会合。
等车时,见到凤莲、国华和春红,他们是去农机站目测一位姑娘的,说是中意的话,将请人介绍给国华。看后不满意,春红说人黑,不好看。国华才多大?不足二十岁吧?早着呢,慌什么?
国华原本看中向永红的,也曾从常州给向河渠写来一信,请姑丈帮促成。告诉凤莲后,凤莲大概跟二嫂露过口风,似乎石沉大海没消息。知道是嫌国华家庭不宽裕到有三个未婚的孩子,故而后来没再提起。国华在信中问:“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龄会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些。”那当然是了,情窦已开,想找个异性交交朋友,本来就无可厚非嘛。向河渠见后笑笑,没作评说。
九点半上车,十一点到临江车站,蔡国良早就买好车票等在那儿了。原本说好同去的小名叫马侯的家中有事没来,两人上车。上车前国良就不舒服,怕晕车,吃了晕车药,上车后一直伏在那儿不敢动弹,还好,没呕吐。下午四点到扬州,从家里九点半起算的话,共花六个半小时。在交通旅社住下后,向河渠去达士巷拜会吴华,蔡国良去给他远房叔叔蔡明智打电话。
在扬州两人共活动了三天,二十二日那天一天的雨两人也没有停歇,正如日记中所记的:
一天阴雨一路奔,八点才回旅社门(指晚上)。可怜一天苦白吃,奔波几家一无成。
第一天一事无成,第二天却有了收获。那天向河渠一人单独持吴华哥哥给泰州针织厂关系人的信去泰州活动了一天。泰州内衣针织厂供应科王科长嫌颜色不好看,向河渠笑着说:“王科长,您是内行,应该知道色泽是可以改变的,您要什么颜色就可以给您送什么颜色的货。”王科长说:“你们的价格比无锡的高呀。我算了一下,你们的胶带每米长要八分四厘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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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河渠:“看起来无锡的每并只有三块八,却只有四十五米长,价格跟我们一样。”王科长让一个下属去仓库了解一下,回报说确实只有四十五。王科长让人将双方的胶带贴在一处进行比较,发现向河渠带去的样品竟将纸箱上的字也一起撕了下来,顿时感到临江的产品粘着力比无锡的高。虽然有颜色、汽泡的瑕疵,但象向河渠所说的胶带的的作用重在封住箱口,质量的比较也重在封箱口的效果。两相比较,封箱口的作用以沿江为优,决定让沿江先寄一箱来试试,向河渠也表示将逐步解决颜色和汽泡问题。
三天的时间里共走访了二十四家,其中五一食品厂试用后明确表示将速请张黄纸箱厂带两箱过来,用后如跟样品一样的话,可以长期使用。该厂每天用八百多只钙塑箱装食品,用量不算太小。还有绣品二厂、制花厂、玩具厂、无线电总厂、制刷厂等有努力的希望,另有几家厂因工休或因当事人不在,而未能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