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跟向河渠也比较谈得来,只是在文学书籍方面没多少爱好,不及冯、童那么与向河渠热乎。夜班医生事不多,就与向河渠坐着闲扯。
问老院长的病情,听说虽不见怎么怎么变轻,却也维持着现状,感到有些好奇。郭医生说:“掐指算算快七年了吧,这样看来老院长练那个气功还真有用呢。”向河渠说:“只是家境贫寒,加上我在工作上不那么顺利,引起他心绪上难以达到无忧无虑,要不然效果还要好呢。”
郭医生说:“劝劝他老人家,不要想那么多。手头紧,农村人有几家不紧的,比你家难的更多呢。幸亏分了田,人们的日子一天好过似一天,你那个厂听显瑜说有起色,只要你那个胶带一搞上去,工厂就能活起来。工厂搞活了,你的收入也会相应提高,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你这样的儿子,是他的福。”
郭医生说的显瑜就是苏乡长,是他的妹夫。向河渠说:“这些道理都同我爸说过,他说道理他都懂,可就是面对现实放不下。前些时我介绍他读读《佛家通鉴》这类修心养性的书,跟他讲‘境缘无好丑,好丑在于心’,讲‘看破放下’。他问我能不能看破放下。
我说我目前确实还不能,因为我是拖头,后面有驳子、舢板,你不同,你现在的义务和责任只是保养好自己。
他说亏你还在学哲学,到底是物质决定精神,还是精神决定物质?谁能不受环境、境遇的影响。
你说我这个人称秀才的,竟说不过他这个只上过初小,以后全凭自学和师傅传授的老头子,还怎么劝说他?”
然后叹了口气接着说,“别人都夸我们夫妻孝顺,其实不能让父母有个无忧无虑安度晚年的安乐窝,算什么孝顺啊。”
郭医生说:“话也不能这么说,看看我们周围,有几家能无忧无虑的?只怕一家也没有吧?象你们夫妻这么孝顺的可不多呢。”
郭医生见童凤莲这儿没事了,对向河渠说:“事已过去,别担心。只是农药中毒的人今后不宜接触农药,否则容易再中毒。就这样,你呢可以仄一会儿,我也去歇歇,以后有机会再聊。”向河渠说:“行,听你的,辛苦你了。”
见郭医生慢慢转入办公室,心想办公室里又没有床,他怎么去歇歇?真有些对不住他了。随后将椅子靠床一放,以防床狭小人滚下,侧身在凤莲脚头躺下。想睡,却一时睡不着,回想今天的事,一首诗在胸中油然形成,他默默地吟诵着:
农药中毒心震惊,暗骂河渠你真浑。为厂全然不顾家,丈夫义务哪方存?
凤莲诸多难受状,恨不揽来归自身。见她渐渐趋平稳,提心吊胆才消停。
才消停转思忖,愧对贤妻心难宁:自打结发到如今,坎坷崎岖十六春。
家中多少大小事,由你弱肩去担承。嫁夫本应倚丈夫,谁知却要自打拼。
怎么办、才摆平?左思右想路难寻。一头老小有六口,一头男女百余人。
思来想去真惭愧,以家为主我不能。但等厂兴我退后,指东绝不向西行。
第二天太阳刚出,向河渠将童凤莲送回家中,回头赶到医院结清帐目,然后去厂里打了个招呼再回家。凤莲吃过早饭要洗衣服,老娘不肯,说她来洗。向河渠说:“别争了,我来洗。上午我已跟老蒋说了,不去上班。”老娘听了自去上街卖菜买菜。
家庭经济一直拮据,即使在生化厂兴旺时也不宽裕。老爸的常规药费自能报销,但从广告上看到的奇药妙方却需要自己掏钱。所好的是一家有三个拿工资的,不宽裕是不宽裕,却也不缺钱花。可这近两年中,厂里几乎发不出工资,只靠老爸的那几十块钱就捉襟见肘了,这不,前些时为两个女儿的学费还让向河渠犯了愁。你看他在八月三十一日的日记中是怎么写的:初二学费28,五年级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