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大。什么意思?做了好事,越是地位低的越要奖励;犯了错误,越是地位高的、影响大的越要惩罚,这样才显得公正,影响力才大。只是惩罚不是目的,是为了人们不再犯同类错误。这次惩罚了许兵,其他人会想连许兵不服从领导都被处分了,我们要是也这样,会有轻板子捱?”
正说话间,葛春红来了,她将了解到的情况作了汇报。她说的与国民说的一样又不一样。一样,是与国民说的完全相符;不一样,是内里不一样。许兵不但作了操作记录,每天所耗原辅材料都有记载。不提供的原因是不知报多少为好,担心厂方定定额时会对工人不利。春红说其实片碱车间卢萍虚报消耗也是为定额。
这么一说三人都明白了,卢萍也好,许兵也好,不是蓄意不服从领导,而是为他们各自的小团体利益着想,想在制定定额时对车间有利一些,大家多得一些。
只要不是蓄意不服从,事情就好办了。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认识到弄虚作假是不对的,只顾小团体不顾全局也是不对的。要告诉大家,制定定额靠的是实事求是,是有产可超,厂方与职工的利益是一致的,不要弄得对立起来。
春红说许兵已向周国强作了移交,回家去了。老蒋说:“我去他家看看,动员他作个检讨算了。”赵国民说:“只要按规定办事,谁跟他计较个什么呀,没仇没冤的。”向河渠说:“你去一下很好,解释解释。设身处地想一想,他许兵当厂长,下面不服从怎么办?下级服从上级,到哪儿都这样,别不干不干的。”
许兵说不干已不是第一回了。上个月就想辞职回家,其实是想到向明那儿去当副厂长。向河渠约他谈了半天。他说在这儿每月拿三四十元,混不下去。向河渠先是承认工资不高,拿个三四十元是不高。但在沿江各厂比一比,除建筑站、砖瓦厂的计件工外,哪家厂的工资比生化厂高的呢?他回答不出来。
接着就现行制度帮他算了笔帐,说明只要能达到预定的定额就可达到五十多元,那就不低了。他不作声。
向河渠笑笑说:“听说有人答应你去当副厂长。你想去我不打挡你的前途,但是你要想好了,你跟的是什么样的领导?”
向河渠说,“一个好的领导能让你充分发挥聪明才智,尽展你的长处,让你成就一番事业;一个不适合你的领导就没有这样的好运。领导的合适不合适,首先要看他的人品和心胸。跟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要慎重地考虑考虑,最好不要草率。”他说没有这回事。
向河渠说:“有这事没这事都无所谓,是留是走都由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人品与心胸怎样?几年的相处你应该心中有个数。我们从事的什么事业、你所主持的车间前途如何?你也得琢磨琢磨。”
向河渠说,“生化厂是大家吃尽辛苦创建出来的,你是创建的元老。生化厂是孩子的话,你我就是它的父母。现在它处于困境中,就好比孩子生了病,是千方百计地治病还是由它自生自灭,取决于大家。
实事求是地说能不能冲出困境,说不准。因为它不仅取决于我们的努力,还取决于领导和有关方面的支持,因而前途难说。在我来说就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拼命去救治,决不轻易放弃。至于你该怎么办?由你决定。如果决心走,我决不留难。”
那次谈话,许兵没说走,也没说不走,他持的是看一看的态度。
其实向河渠知道持看一看态度的不仅仅是许兵,还有好多人,包括他组建的管委会和他的一帮铁了心的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假如遇到重大挫折,陷入极其严重的困境中,在使尽了浑身解数后,也挺不过避不开时,难道也不绕开这条走不通的道儿,另找一条路向前,而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不会那么傻的。
只是现在还得拼搏,他不能对不起信任他的这帮人,也不能对不起他自己。他知道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