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护理人。表姐魏锦莲在向家八年,九岁时来带向慧,后来向慧、河渠还有向霞一起带,伴随着三姐弟的成长,固然姐弟情深,以至向慧在某些方面带有锦莲的影子。现在姐夫死了,莲姐才五十一岁,儿子明安还没结婚,家境由于表姐夫不善经营,一直拮据。往后的日子是够艰难的。向河渠带着悲痛、怜悯的情感来到秦家。
魏青山夫妻的到来为秦家增色不少,因为青山是开着小轿车来的。这在远距县城近百里的穷乡僻壤李港来说十分罕见,引得许多人围观。青山与河渠是久握双手,晓琴与凤莲则相拥不放,明安来下礼,四人才忙不迭地分开。
魏青山见灵床前竟悬挂着死者自题的挽联,道是:
侍奉慈母儿须为之 长笑仙界余自去也
对向河渠说:“哥,你看姐夫这自题的挽联。”向河渠说:“他这一生寿虽不长,又常处在捉襟见肘的境遇中,但落拓不羁,我行适我素,到也过得逍遥自在。在他人以为苦,在他却认为是甜。
妻贤儿娇,家庭一团和气,外界一片赞声。无欲志则刚,快快活活过到年近花甲,用郑板桥的话说,他的一年足足抵过俗人的二年。一百一十四岁还算寿短吗?有什么值得悲伤的?你我二人未必比得过他。”魏青山问:“你没题挽联,就为这长笑仙界?”向河渠说:“题什么才不让姐夫笑我俗?”魏青山点点头,没说话。
向河渠见魏青山对自己的话有些不以为然,知道他对这位堂姐夫不甚了解,于是说:“你们距离远,接触少,不比我接触多,知道的多。刚解放,因为秦仁彪被人诬陷为土匪一事,秦家变成了匪属,仁杰哥那年才二十一岁。他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土匪,但知道哥哥对乡亲们不错,从没危害过乡里。于是仔细地访问调查,花将近三年的时间,以一件件事实去反驳,去论证;以一封封申诉信从地方到中央,申辩奇冤;以单薄的身体找乡里跑县里,终于洗清了秦仁彪的土匪罪名。
是的,他哥确实组织人抢劫过几家,但那是土豪劣绅,而且抢来的钱财救济过不少穷人,支持过北边的游击队。虽然说不清有没有全部周济出去,但毕竟周济过,远在苏州的当年的游击队政委徐强出具了受秦仁彪接济的证明。
他哥也杀过人,但那是国民党的区队长和强奸女人的乡丁。更重要的是他哥救过几个共产党和新四军的人员,有的还活在世上。
是的,他哥是在被捕后越狱时被击毙的,但同狱的犯人证实他哥为的是去找人证明他不是土匪。虽然最终没有记秦仁彪什么功,但也没再将秦家当匪属看待,尤其是徐强等老干部通过县相关部门陪同来看望过秦仁杰和他的家属后,秦仁杰还受到乡政府的高看。合作化时当过初级社社长、高级社的副社长、公社化时工区的副主任。只因为他总是玩世不恭、懒懒散散,干部才越当越小,终于什么也当不上了,成为普通社员。
由于他哪个也不得罪,跟谁都能处上朋友,运动中也没有人借机整他。说他哥抢劫时给他留下不少钱财,可他至今还是那么贫寒;说他穷得叮当响,可那怕在三年困难时期也没见他全家面黄饥瘦、穷困聊倒。
他爱打牌但从不豪赌,爱喝酒但不酗酒,爱看戏但不痴迷。跟谁都合得来,却也没有什么知己的朋友,当然也没有一个仇家。一天到晚总见他笑嘻嘻的,就在死前没几天还在跟牌友嘻嘻哈哈地打牌取乐。
你说他这一生悲在哪里?长笑仙界余自去也,他含笑归去,别人悲什么?青山弟弟,你我有他这种心胸吗?能象他这样快快活活地我行适我素地过一辈子吗?”魏青山说:“你说得对,我们是比他差得远了。”
表兄弟俩来见哭干了眼泪的锦莲姐姐,锦萍二姐也在这儿。向河渠说:“莲姐,妈要我对你说,当年你选仁杰哥时,舅舅就对你说过:这孩子心地善良,性格随和,有一定的才华,本是双宿双飞的好对象,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