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厂的一番排查、剔除工作,但也不能根除,收尿工作存在一天,这种现象就没有完全杜绝过。
收集、吸附、脱附,环环扣紧,生化厂干群干得兴兴头头,劲头十足。不料,到干燥工序卡了壳,真空干燥干不了,又不能用火烘,可急熬人了;偏在这时又停了电,打电话询问,说是要停三天。怎么办?向河渠向农机站求援,让连设备运到站上去,发电抽真空。发电抽也抽不干,这可将费老师急坏了,赶紧去请钱教授。钱教授听了费老师的汇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匆匆赶来一看,老天爷,上海发错了货,应该是三桶酒精一桶丙酮,结果四桶全是酒精,根本没有丙酮。丙酮是用来脱水的,没有丙酮怎么干燥得了?而酒精、丙酮虽则颜色差不多,气味却是不一样的,即使将手指往液里一伸,拿出来,丙酮见风就凉嗖嗖的,很易识别,偏偏大家就是不懂。阮、蒋不懂还尤可,向河渠也不懂的话,就不可原谅了,还老三届高中毕业生呢,实验室用丙酮何止十次八次的;他不是不懂,而是没查。他深深自责着。费老师呢,他是指导老师,怎么也没发觉的?向河渠一了解,原来费老师搞激素生产也是半路出家,而且不是行家,他是沾了钱教授的光。
钱教授告诉向河渠,当年他随省厅大大小小的走资派被下放到省“五?七”干校去劳动改造,费老师的家就在干校小河外边,与干校是邻居。年近六十的他从没参加过体力劳动,更不懂放鸭子的技巧,常常面对东游西窜的鸭群束手无策,是费老师过河来帮忙,并时常送些好吃的菜肴、点心让他品尝。钱教授被批斗、下放时,妻子与他划清界限离了婚,儿女也不知流落何方,心情非常郁闷,是费老师常来聊天宽慰。
虽说后来解放了,又回到法医处,已是物故人非,主任位置早已有人坐去。他不想屈己事人,又无法可想,就申请病退。
病退后成了自由身,就走亲访友,适逢当总工程师的弟弟劝他帮建卫星厂,以扩大激素的货源。他想反正无事,又正好借此报答费老师的情谊,就接受了这个邀请。从此四处奔波,带上费老师,让他当上指导老师。
他说费老师工作勤奋,做事细心,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粗品工艺简单,容易掌握,干了二三年,走过所有卫星厂,还不曾有过失误。这次是上海发错了料,他没想到,也没有经历过。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就是多耗了电和酒精、人工,没多大损失。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就不会再犯类似过错了。
前后半个多月的时间,生化厂生产出零点六公斤粗品,钱教授亲自带向明去上海送货。旗开得胜,一等品,每公斤2460元,近1500元货款;除去原辅材料、收尿费用等直接成本,边际收益一半以上。这可乐坏了干群,立即仿照兄弟厂成立沿江生产车间,下辖六个收尿点,一个公社一个收尿点。依据在本社的做法,由宋副书记与相关公社领导电话联系,一个公社去一个工作组,进行开拓、扩展工作。各社见对当地干群有益无损,加上宋书记的面子,都由公社妇女主任动员各大队妇女主任支持、参与,因而进展很快,不到一个月,沿江车间就进入了正常运转,月产量达到两公斤。
阮志清见产供销情况都很喜人,就召集有车间主任马如山、保管员缪丽参加的领导班子扩大会,提出开拓、发展的规划,要与南屏将全县四十五个公社平分秋色,半年内再建三个车间,产量达七至八公斤。大家都热血沸腾,纷纷赞同。
工作如何开展呢?阮志清提出分工分地域负责,他坐镇沿江,统一指挥,由蒋国钧、马如山、向河渠各带一个组,向东、西、北三面拓展,组建浦江、蠡湖、蒲州三个车间。马如山的车间主任由缪丽担任。各工作组每组三人,在原塑料人员中挑选,众人都无异议。
谁去哪里呢?阮志清说都无所谓的话,就拈阄决定。向河渠说他在蠡湖有几个同学,想去那里;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