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就不能象对她儿女们那样,她可是长辈,于是忙道:“哎呀,姜大妈也在这儿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瞎子,没看见。”
向河渠自称是瞎子,倒不是在影射什么,而是在说实话。他的视力上学时就只有06、07,这些年没有戴眼镜儿矫正,视力更差了,丈把远外确实看不清人。四队的男女老少、公社和农机站的人们,还有他的亲友都知道,就是今天来的人也知道。不过视力再差,总不至于距离三五尺远也看不见吧?他说:“您来了,怎么不到屋里坐?别看屋子烧了,不是还搭了两间棚儿吗?请进,请进。”一边做出请进的姿态,一边将自行车推到壁障前支好。
随后又转身说:“不比二哥,大瓦房到建好了,我们家还得等砖坯晒干后才能烧制成砖,因而她们婆媳和西边姨没有时间接待你们,对不起,我代他们赔个礼。”再转身从屋内端出条凳,又端了一回,说:“棚儿太矮,你们大概也不愿进去,大家都请坐。有理不在言高,大妈您带个头,各位姐妹、兄弟,来,都请坐。”
姜桂兰的生母见向河渠使出这一招,倒不好说什么了,只得坐下。向河渠点名叫着锦芳姐、锦兰姐、逢春兄弟、逢华兄弟,请他们坐,他们尴尬地望着老娘。向河渠说:“绳搓千托,终有收头之日,刚才言语冲突之处还请谅解。不这样做只怕闹到晚也收不了场。我知道你们不是冲我来的,到我家来是因为我伯父母住在我这儿。他们见你们这么个阵势,躲在房里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这样,我是他们的亲侄子,我伯父母有过错之处,我代他们赔礼道歉,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子,我们一齐来解。坦率地说吵吵闹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象李腾达那么大的阵势我也没怕过,你们都是知道的。我们来谈谈,大妈您说好不好?”
姜大妈说:“也好,我来说说吧。”就把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重点说了向家三姐妹的态度和言语,尤其是大姐的硬话。姜逢春在他妈说完后说:“自己起的房子到没了支配权,这不是欺人吗?在共产党领导下欺人就是不行。”
向河渠说:“我赞成逢春兄弟的意见,自己起的房子当然有支配权,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确实不允许人欺人。”姜逢春说:“本来就是嘛。”
向河渠说:“说了不怕大妈和兄弟姐妹们笑话,我呢从小学二年级起就当梦干部,做人的思想工作说句笑话有头二十年了,得出一个要人心服口服的办法,就是换位思考,就是站在对方立场上帮人家着想。”在场的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他继续说,“就象刚才我赞成逢春兄弟的意见一样。现在我们来顺着逢春兄弟的话往下说,先说关于支配权的问题。假如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发财一个儿子穷,发财的房子有几间,穷的除了厨房就一间,发财的儿子说不是养的我一个,一人一个分开养。在这里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少年夫妻老来伴,老了老了,儿子不肯父母一齐住,硬要分居两地;二是穷的就一间房,老少三代怎么住?事情临到你头上你怎么想?支配权是不是要体现在不让父母住上?”来人没一个答话。
向河渠说,“儿子起了四间大瓦房,不肯让父母住一间,却任其住在侄儿家,让社会上的人们怎么看?锦兰、锦芳姐,如果是逢春兄弟不肯父母住,你们问也不问吗?”还是没人答话。向河渠说,“关于我二哥说的伯父母不止生了他一个儿子的理由,也不能说他说得不对。他说得有道理。”
姜逢春说:“就是嘛。”向河渠重复了“他说得有道理”这句话以后说:“不过对这个道理又得从两个方面去看。一是大哥大概是五三年开始当教师的,直到去世前对家庭的贡献全队人都知道是很大的。三年困难时期自己少吃饭,省点口粮带回家;五六年进社,五八年公社化,大家凭工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