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朱连山一一答应。连长说:“老王,连山主动缴钱给你不谈,不主动缴,你告诉我一声,我跟厂长交涉。就这样,大家散了吧。”朱连山说:“连长,你得给我出个证明。”连长问:“我出什么证明?”朱连山说:“没证明厂长不让上班。”连长说:“怪不得你答应得爽快呢。要证明得向霞同意,跟向霞说去,我和你一起去。”
在与小唐一起到场后,余秀芹就先进屋,屋内已有两个靠近的妇女在劝慰,余秀芹参加了劝慰的行列。朱连山和连长进来时,向霞已收了泪。连长说了处理措施,朱连山再次认错,保证不再重犯,王司务长也作了担保。小唐说:“妹妹,都是我照顾不周,我赔礼,并保证他今后不再犯混,不然我饶不了他。你呢肚量大些,饶他过去,让他去上班。”
向霞说:“他上班不上班咋要我让不让的?”小唐说清情况,向霞低头不着声,邻居大嫂拉向霞到旁边悄悄说了几句,向霞说:“他上班我没意见。”连长说:“既然这样,你跟我来一趟,我给你出个证明。”朱连山跟连长去了。朱连山回来时,小唐夫妇还在,又说了会儿闲话。小唐说:“连山,好好跟我霞妹说说好话,赔赔礼,夫妻没有隔宿的仇。”朱连山说:“拖累你们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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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夫妇走了,向霞低头坐在桌边不进房。朱连山说:“我知道你不愿搭理我,这样,我回厂里去住,过几天再说。”向霞不着声,朱连山说:“我走啦。”就出门而去。前面说过芦笆壁,只要不压低声音,一般说话隔壁只要用心都能听得见,不用说朱连山还是有意说给对方听的。他刚走,隔壁大嫂就过来劝慰,说跟这种猪货作气不值得,不要气坏了身子。向霞说:“谢谢大姐的救助和开导,再坐会儿我就睡,我已想开了,放心吧。”
朱连山的“过几天再说”,过了十几天也没回家一次。在这十几天里每天总有邻居来跟她说说话,出着各种各样的主意;在这十几天里,朱连山的父母和妹妹一次没到这个队来看望过向霞。十几天的思想斗争,她决定不在这里耗着了。她到农场来过那非农业户口日子的美梦彻底打破了,也不再指望朱连山能回心转意。她要过自己的生活。于是给朱连山留下一封信,收拾了自己的衣物,锁上门,跟关心她的邻居们一一打过招呼,然后踏上了回娘家的路。
听了女儿的哭诉,母亲把苦命的女儿搂在怀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凤莲则宽慰说:“妹妹不要难过,娘家永远是你的家,愿住多久住多久。我去跟爸说一声,等爸和你哥回来商量应付的办法。”
老医生和向河渠都是傍晚才回来的。向河渠见妹妹在家有些意外,凤莲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老医生尖锐地批评了母女俩眼睛只盯在户口上的轻率决择,以致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父亲的话戳到向霞的痛处,她放声痛哭起来。向河渠说:“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妹妹处在严重困难关头,责怪过去有用吗?现在不是怪她的时候,而是怎么应对这种局面。”老医生叹了一口气,不开口了,倒是慧兰在跟二姑说话,她说:“小姑不哭,哭的小姑不乖。”
备受虐待的向霞在娘家重新得到了温暖:象出嫁前一样,没等她起身,嫂嫂已烧好了早饭;象出嫁前一样,父母还是疼爱她,哥嫂还是事事让着她;比出嫁前还多了个慧兰,象个跟屁虫似的到哪都跟着她、粘着她。虽然在农场的痛苦已不放在心上了,但仍不能恢复做姑娘时的开朗、欢乐,因为她不知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为摆脱难以面对乡亲们,尤其是同伴们的询问,她带着慧兰去了风雷镇的向慧家。
帮向霞找个工作让她安顿下来,是目前的当务之急,至于婚姻的走向,可以搁一搁,以后再议。这是向霞回来的当天家里作出的决定。考虑到向霞曾在菲厂做过几天另工,以去菲厂为第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