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需放回,从哪儿拿出来的还放回哪儿去,不能乱放;发现哪一格的东西不多了,要立刻记下来,书面报供销科;他告诉向河渠哪些是常用的,库存量要大些;哪一种库存量要达多少 ;哪些是热门货,要多进一些,不愁卖不掉;哪些是外单位用的冷门货,即使一时缺货也不要紧,等等。凡老保管说的他都一一记了下来。
向河渠是个要强的人,他勤学苦练着业务技巧,有人领料自然去应付门市,没人在场时则对着货架认货,或者在纸上默写哪一排哪一格中是什么东西,然后再去跟实物对照。容易错的多练几遍,直到熟练无误才丢手。接着再去记其它需记的东西。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勤学苦练着,尽管每天都能见到徐晓云,却很少说话,同时这一个多月里,他跟凤莲说清原因,每隔四五天才能回去一次,晚上也苦练技巧。
徐晓云先到群力车口收款开票,春节后才调到金工车间当核算员兼钳工师傅的助手。这个车间有车、钳、刨、焊、铣五个工种,一个班工作九个小时,哪一天也得上保管室帮各工种领东付西的来回三五趟的;不过她只是领了东西就走,尤其是看到向河渠刻苦练习业务基本功的情景,更是不忍打扰;哪怕是下了班,到仓库来发现他还在苦练,或在整理物资,她要么就帮着整理物资,要么就默默地离开,不怎么说话的。一个叽叽喳喳能说个不停且嘴巴从不饶人的姑娘,唷,现在应当说是少妇了,能这么克制自己,也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终于向河渠能应付裕如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谁知就在此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老保管服毒自杀。消息传来时向河渠还在梦中,突被敲窗声惊醒,来人说是贾会计死了。来人说的贾会计就是老保管,因为当司务长,站上人都称他为贾会计。来人说是喝药水寻死的。
这太意外了,因为晚饭后他从家中来仓库值班前还去探望过。贾会计这几天胄病复发,在家休息,向河渠去看望时,他歪倚着回答了向河渠的问候后说起伙食上的事。他说只怕还得休息几天,炊事员老顾忙不过来时请向河渠中午去帮收收饭菜票,记个临时账,等他来后处理。向河渠告诉他,领导已派油坊的刘师傅去帮厨了,叫他安心养病。怎么才隔了几个小时就服毒自杀了呢?忙下床开窗一看是三队的社员李少泉和本站红星车口的蒋建国
向河渠隔窗抱歉地说:“对不起,站上有规定,夜里我不能开仓库门接待来客,也不能擅离职守。请你们去给姜支书袁站长报个信。我明天早上去看他。”蒋建国说:“已经说过了,是姜支书叫来告诉你的,叫你代表站上去料理。”向河渠说:“知道了。你们夜里走好,慢一点儿。”
向河渠虽来站还不到两个月,却已成为姜支书袁站长的得力骨干。这并不奇怪,因为他来自公社,又因原来的工作关系,在沿江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不认识的,有事让他去办,自然最合适了,这一次也是这样,所以蒋建国这么说他不以为怪。奇怪的是不明白老保管贾会计怎么会服毒自杀的?
第二天一早向河渠就来到贾家,到那儿一看,竟看见公安特派员耿裕如也在那儿,不由地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来干嘛?老耿见了向河渠笑着点点头,继续他的问话:“内衣裤是谁换的?”贾会计的妻子,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说:“是吴排长帮换的。”
“哪个吴排长?”“就是队里的民兵排排长吴光荣。”耿裕如把已检查过的衣裤放到一边说:“我记性不好,你们再把昨晚他的言行重说一遍。”
一个姑娘说:“昨天晚上”耿裕如问:“你是他的什么人?”旁边有人插嘴说:“贾会计的小姨子。”耿裕如“哦”了一声说,“你说吧。”那姑娘,后来得知叫姬翠芬,她姐叫姬秀芬。姬翠芬说:“昨晚上我哥说要写东西,我姐说写东西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