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扯别的,专说他与青山的事。河渠处处关心他、照顾他。有助学金,菜金费够了,没有另花钱,纸、墨水与他合用,不用他给钱;从家里带来些什么东西,也会分给他一份;衣服脏了,许多时候是河渠帮洗了。
他洗衣服也象我们一样起初并不得法,不总是布搓布,有时变成布搓手了,一次洗青山的斜纹布上装,又厚又硬,把手皮搓破了。衣服坏了,他就帮补。你们不知道,听说河渠跟他姐学过裁缝,打个补丁补个衣服,女同学不一定比得上。
青山的被子、帐子也是他洗的。那时口粮紧,河渠从家里带来的米不全投食堂。噢——,需要说明一下,那时我们都是投粮的,不过投米的不多,只有江边一带的学生投的是米,我们高沙土地区投的是玉米。”姜雪如说:“都一样,我们在雁中投的也是玉米。”
沙忠德说:“他带来的米留下一部分,中午不吃干饭,用热水瓶冲开水,放进二三两米,煨成粥吃,省一点支持他;上劳动课把青山拉在身边,干个什么重活自己多干点,防止伤及他的身子。青山呢,自然很是感激,凡事总是顺着河渠,清晨只要河渠一下床,他也会下床,两人一起越野跑,不需等喊才起来;宿舍扫地他抢先扫的居多。又得作个说明了,向河渠所在的宿舍、饭桌不值班,谁有时间谁干活儿。
正在跟同学打扑克呢,只要听到向河渠在喊,也能丢下来去学习。运动初,青山想去参加游行示威,河渠不同意,只好留在宿舍一起复习功课。每隔两三个礼拜,向河渠回家一次,要是青山没回家的话,就会一直接到桑木桥,那儿距学校足足有四五里路。除作文外,青山的成绩都跨过了八十五分关。在河渠的介绍下,他入了团。团支书就是你家薛丽,托薛丽做工作的原因之一也在这里,都是团干部嘛。
向河渠的脾气燥,看起小说来四不顾,上课时也偷看,尤其在语文、历史、政治课上只怕有半把时间在偷看;他知道是坏毛病,又改不了,就请青山提醒他。特别是高三同桌以后,青山督促河渠改了不少毛病。全班都知道这两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青山也说过他没有哥哥,向河渠就是他的哥哥,不过不象燕子那样人前人后都叫罢了。”
郭镇山问:“这么好的一对兄弟怎么会弄到写信不回的地步的呢?这可与他应有的度量不一致啊。”姜雪如说:“老郭问得好,我也有些奇怪呢。”
沙忠德说:“具体我也不怎么清楚,好象突出发生在一件事上。《卫东彪》《反到底》把《红联》师生留在校里的衣物或分掉,或放在大操场上一把火烧掉了,向河渠的衣物也遭到劫难;那期间缪青山在校,没能保护他衣物的安全,受到巨大的刺激。你们不知道运动分派前,我班同学赞同向河渠的提议,共同约定:观点可以不同,友谊应当长存,利益互相照顾。缪青山的行为违反了这一约定。”
姜雪如问:“当时在校的你们的同学只有缪青山一人?”“那倒不是。听说凡参加《卫东彪》的好像都在。”“他与这些人都不来往了?”沙忠德笑着说:“那就不是他向河渠了。他只恨青山一人。”见姜、郭都不解,沙忠德说:“我估计他是容不得最要好的兄弟不能死生相托。不说了,他来了。”
果然见向河渠手拿着信走了过来。郭镇山告诉姜、沙,薛丽说《红联》进校掌了权,《卫东彪》的骨干分子都面临着进学习班做检查的命运。各班级都在酝酿进学习班的人员名单。依据《红联》高层人员拟的标准,全校将有两百多人。是向河渠以《全无敌》为例,说明即使象《全无敌》这样的在《卫东彪》实力最强的组织,还是恪守着观点归观点、友谊归友谊的立场,不让加害徐晓云同学;只是对毛主席革命路线理解的不同,没有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因而应当团结。进学习班这一节是要写在档案里的,会危害人的一生一世。
书中交代,当时进学习班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