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插了言。曹华从向河渠家回来后曾将情况告诉了她。石老师虽然没有教过高中的课,但对这位各科成绩都很好的学生看法是好的,特别是特殊运动中,他冒险敢为曹华辩护,敢趁看守曹华的机会给他送吃的,更是感激得很,曹华告诉她向家生活非常困难,她毫不犹豫地同意支持五十元。曹华告诉她今天的打算,她也赞成。她对徐晓云的看法也是不错的:成绩好,待人热情大方,耿直坦率,就是任性一点儿,好象她的两条小辫儿总不肯驯顺,而有些微微翘起一样。向河渠目下处境困难,要是有这么一位倔强胆大的伴侣,难关要比较好过一些。她说:“晓云啊,曹老师不是外人,说句心里话,你爱河渠吗?”
徐晓云低下了头,脸更红了,她怎么说呢?她是另有苦衷啊。
“好妹子,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他?”
矛盾的心绪折磨着徐晓云。要说不爱向河渠,那不是事实。自从分到宣传组以后,在充当联络员的过程中,在一起工作中,她帮朋友观察着他。日日常在的相处,特殊的使命使她与他产生了友谊。她佩服他文才高、分析能力强,敬重他为人正直、善于排难解纷,敢于扶弱抗暴;她又羡慕梨花选择了这位外表古板、不懂温情,实则内心感情丰富的爱人。她几乎把他当成哥哥、老师,不!当成最要好的朋友看待了。她对他的友谊渐渐地超过了对梨花的友谊,在充当联络员时,她内心认为所尽的义务与其说是在为梨花,倒不如说是在为河渠。她羡慕李晓燕能人前人后叫哥哥,能逢时过节去向家,她恨自己年龄只嫌大了些,仅比河渠小三岁,不能象燕子那样非亲非故地认个哥哥。她对他的感情逐渐加深,渐渐地,渐渐地达到半天不见河渠的人,犹如丧魄失去魂。
有人说友谊和爱情不是一回事,但它们之间又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友谊的长河中,往往会不知不觉流进爱情的泉水。这是真的,她已经暗暗地爱上了朋友的爱人,已经在友谊中不知不觉中加进了爱情,所以有人在议论她与河渠谈恋爱时,敢于激烈地责问:就是在谈,怎么了?!当有人戏称她为秘书长时,她笑而不答;有人背地里叫她向夫人时,她也装聋作哑,不去跳着脚责骂,失却了往日的辛辣。说句老实话,她心里反而感到甜,也就是说这些误解她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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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夜深人静时想起自己的苦衷,就又暗自叹了一口气。姑娘要说有什么不顺利的话,那就是痛苦地发现自己爱上了向河渠,却又不能爱。她坚决要求插到沿江来,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向河渠;她没有答应王梨花口头以及后来信中的恳求,是因为不能爱向河渠。此情此景能对谁说呢?
石老师又在问了:“好姑娘,你说呀,到底爱不爱?”徐晓云低声回答说:“向河渠是个好人,但是我父母把我从小许配给县社副经理的儿子,是我父母的顶头上司,又是斜对门的邻居,对我也很好;再者他爱梨花爱得太深了,只怕容不下其他人,我只能把他当朋友、当哥哥、当老师。”
“喔—”两位老师互相看了看,都明白这条道儿也不通。曹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爱情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好比滔滔江水,引导得当,控制适宜,能灌溉人的心田,成为推动人向前的动力。控制不好,任其泛滥,也能堤毁成灾,被爱情的祸水所淹没。看来他们缺少控制感情波涛的闸门。我赞成你的中断联系的主意,就是意在帮他们控制一下,催促他们恢复理智。
不过这样做了以后要估计到后果。他们的感情既已深到你说的那一步,中断联系必然会使他们惆怅万分、惘然若失、内心空虚。如果不对症下药,他们,特别是向河渠将会重蹈摧残自己的复辙。为此我们必须采取一定的措施,王梨花那一头我想主要地由倩云和我来做工作,而向河渠内心的空虚则由你来填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