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忆钦在车上换好衣服,顺便三两口吃完了自己的减脂早餐,还小睡了个回笼觉。
“郎君,啊不,王忆钦,也不对,表兄……醒一醒。”曹宝琴推了推他的肩膀。
王忆钦睁开眼,就见马车已经停下来,他打了个哈欠,“到地方了?”
曹宝琴点了点头。
“走,上班去。”
王忆钦不等曹宝琴去取他那小马扎,已经一马当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曹宝琴只得在后面追着,他没想到王忆钦瞅着挺富态,体力却出人意料的好,跑起步来小短腿跟蹬了烽火轮似得。
而一旁的马护院不显山不露水,只是紧紧护卫在一旁,看上去也云淡风轻,毫不费力。
三人之中唯有曹宝琴不会武功,但胜在身子轻年纪小,腿脚也利索,硬是咬牙跟上了没掉队。
三人就这么一路跑到龙柳酒坊外,王忆钦正打算进门,却被门前的伙计给拦住了,“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
王忆钦叉手客气道,“哦,我三人是冯快手的同乡,来酒坊帮工。”
“冯快手是谁,没听说过。”那伙计站在台阶上,斜眼道。
“那胡帐房,胡帐房你总该知道吧,我们是他介绍来的。”
“你们是胡帐房的人?”伙计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斜着眼,“去去,帮工去走西侧门,正门是给客人们跟掌柜的留的。”
“多谢相告。”王忆钦道过谢,带着马延和曹宝玉往侧门走去。
结果他们转身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身后的伙计小声嘀咕道,“哼,哪儿来的一群村撮鸟,半点规矩也不懂。”
王忆钦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曾想曹宝琴居然反身一个健步直接冲到了那伙计面前,双目赤红,张嘴怒斥道,“你这天杀的狗才骂哪个是村撮鸟!”
那伙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爆喝给吼怔住了。
曹宝琴的脸几乎和他的脸贴在一起,对方眼中浮现出的凶光让他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只要说错一句话,便会当街毙命。
他的气势一下弱了许多,连斜眼的毛病都治好了,用颤斗的声音狡辩道。
“我……我又没说你们。”
王忆钦见状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开曹宝琴,赔礼道,“对不住了,我这表弟脾气有些暴躁。”
“你们可得把他看紧点,我也就算了,若叫他冲撞了贵人,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伙计见曹宝琴离的远了这才松了口气,又觉得刚刚被个瘦猴吓成这样有些没面子,只能悻悻道。
王忆钦将曹宝琴拉到一边,“我先前在车上怎么跟你说的,咱们现在是来酒坊帮忙,不要随便得罪人。”
“可是那鸟人刚刚辱骂郎君你!”曹宝琴委屈道,“他要是骂小的小的也就忍了,他骂郎君我是真的忍不住,胸口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根本没多想,身子自个就动了起来。”
“真的假的?”王忆钦想到曹宅老那忠心不二的评价,上下打量曹宝琴,“早知道你这么冲动我就不带你了。”
曹宝琴一听顿时急了,“郎君!我知错了,下次一定三思而后行。”
“又忘了吧,在外面叫我表兄。”
“是,表兄。”
“行吧,”王忆钦决定信他一次,“反正你自己想办法控制一下。”
三人来到西侧门,和正门不同,这里只有低矮的土墙和一扇小小的破旧木门,木门前立着个黑脸的少年。
王忆钦先给了曹宝琴一个眼色,要他老实待着,随后才上前打招呼道,“这位小兄弟你好,我是王忆钦,这是我叔父王庆之,我表弟王冲,都是冯快手的同乡,来酒坊帮工。”
“你们可算来了,但怎么多了一个?不是说只有两人吗。”黑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