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扇门,挨个找过去,直到最角落一间屋子,才看到棠茉雨。
不过,不止棠茉雨,还有许念之前在升龙场见过的几个青衣女修。
“喏,汤药喝了吧。”打头的女修十分貌美,看起来十分娇弱,可手下的动作去粗鲁至极。
她蹲下身,端着碗,十分不耐地把勺子递到棠茉雨嘴边。
棠茉雨肩膀受了伤,勉强撑着身子从筠簟上坐起,把头凑过去,谁知那女修却手一抖,故意把汤药洒在了棠茉雨的胸口。
那汤药冒着热气,大概十分烫,棠茉雨蹙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女修幸灾乐祸地掩唇笑起来:“真是,你这个只会吸人阳气的狐狸精怎么没被无支祁打死,他打死了你,也算是给我们三清仙府除害了!”
一个女修挑眉道:“可不嘛,就你这个修炼歪门邪道的媚修还装模做样地保护我们三清仙府,真是招笑!”
“哎呦喂,我真是不明白,合欢宗就剩你一个人了,到底还在坚持什么,怎么不早点消失啊!”
棠茉雨冷嗤一声,挑了眉看向她们:“怎么,平日里你们打不过我,现在趁我落难了,就敢来狗叫了?”
“你!”刚才撒了棠茉雨一身的美貌女修闻言瞬间眉毛倒竖,好看的脸颊扭成一团,再次端起了碗,准备泼在棠茉雨身上。
却蓦地被人攥住手腕,拦住:“住手——!”
是许念,她蹙着眉,扫过众人:“真是茅坑里点灯要找死,这么迫不及待,出门左转就是茅厕,慢走不送!”
“你——!”女修指着许念的鼻子,满脸通红。
“我?”许念耸了下肩,表情十分欠揍,“我什么我,当时无支祁打上三清山,你们去哪里了,这会子出来狗叫,我要是你们,我现在就赶紧跪地给为了保护三清仙府受伤的勇士磕头拜谢,而不是趁人之危,把药洒在功臣身上!”
一席话说得对方跳脚,大声骂道:“没教养的野狗——!”
“汪汪——野狗怎么了,野狗也比你们这群垃圾强,再不走小心我咬你们——汪!”许念抻着脖子,龇牙咧嘴。
青衣女修们嫌恶地看着许念和棠茉雨,晦气地摆摆手:“跟疯子和贱人说不清,我们走!”
“哎——”许念把人叫住,指了指那女修的手,“药留下,人请滚。”说着,十分有礼貌抬手请她们滚远。
女修们一巴掌把药碗拍在桌子上,一边低骂,一边窸窸窣窣地涌出去。
许念气得边跺脚边朝她们的背影做鬼脸:“什么啊,气死我了,茉雨姐姐明明是为了保护三清仙府才被无支祁打伤的,当时仙府被人侵袭,她们在哪呢,现在冒出来张牙舞爪,真想咬死她们!汪呜——!”许念此时,非常像一只攻击力拉满的吉娃娃。
棠茉雨看着许念想要冲出去跟人干架,连忙拉住狗绳,安抚道:“念念,没事,她们这样我都习惯了,完全不打紧。”
“习惯了?她们一直这样欺负你?”许念抱头狂啸,“更气了啊啊啊啊啊!”
许念咆哮完,转头一边喂棠茉雨喝药,一边愤愤不平:“茉雨姐姐,你完全有能力自保,三清仙府不待见你,你可以离开,没必要在这里受他们冷眼。就像是工作跳槽,虽然都是粪坑,但还是可以挣扎一下,选一个蹲起来相对舒服的。”
棠茉雨被许念逗笑,咽下药汁,道:“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从小就是个孤儿,险些饿死,是师父蓉荷真人把我带回了三清仙府,所以,这里是我的家,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
闻言,许念更清楚三清仙府对于棠茉雨的意义,也不再劝,只道:“好吧,那你不考虑修别的门派吗,医修、乐修、剑修、符修,你这么聪明,一定都可以上手的,媚修在这个世界真的很受非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