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代表东南沿海的模糊区域。倭寇走私瘟疫药材
一个模糊的、极其冒险的计划雏形,开始在她心中成形。这个计划需要时机,需要借力,更需要一个能接触到外界,尤其是能接触到与东南、与朝中不同势力有关之人的机会。
她低头,看向手中那本小册子。或许,这本记录着“锁魂引”推测的小册子,以及她脑海中那些关于“噩梦”的“记忆”,可以成为她计划的一部分?但必须非常小心,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她拿起笔,摊开一张新的宣纸。这一次,她不是要标注地图,而是要“认真回忆”服用“锁魂引”后的感受,按照陈宦官给出的“框架”,去“填充”那些他们想要的“细节”。只是,在这些“细节”中,她需要巧妙地加入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或许只有真正精通药理、且心怀仁术之人,才能察觉出的、关于“解药”或者“克制之法”的、隐晦的线索。
这很难,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雷池边漫步。但她别无选择。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真定城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将那铅灰色的云层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着“听竹轩”钉死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沈清猗提起笔,蘸饱了墨,在纸上落下第一行字。她的字迹工整而清晰,仿佛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癸卯冬,陷地宫,被迫服‘锁魂引’初,感心口烦闷,血气上涌,眼前似有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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