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
她必须更加小心地利用这条线,传递的消息必须更加隐晦,更不能直接与小菊发生任何超出主仆的交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沈清猗以为能暂时获得喘息之机时,新的变故发生了。
这日午后,赵乾再次来到漱玉轩,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沉。
“沈姑娘,王爷有请,移步‘集贤堂’。”
集贤堂是静宜园内一处较小的花厅,通常用来接待不那么重要的客人,或者进行小范围的议事。沈清猗心中忐忑,跟着赵乾前往。
一进集贤堂,沈清猗便感到气氛不对。晋王朱常洵端坐主位,面色沉郁。下首坐着周先生,还有两位身着太医官服、面容陌生的老者。这两位太医年纪都不轻,一位面色红润,须发皆白,目光炯炯;另一位则面容清癯,三绺长髯,眼神锐利,正是前几日来过的太医院院使,刘纯!而他身边那位红面老者,看官服补子,竟是太医院院判,地位仅次于刘纯。
太医院的正副长官,竟然联袂而至!而且看晋王的脸色,显然来者不善。
“民女沈清猗,拜见王爷,见过刘院使,见过这位大人。”沈清猗上前行礼,心中警铃大作。
“沈姑娘不必多礼。”刘纯这次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声音严肃,“本官与胡院判奉旨,彻查畿辅‘人瘟’疫情。经查,此次疫病,虽症状诡谲,然其源可溯,其法可治。前次本官来此,闻听晋王殿下与周先生、沈姑娘,正钻研一种名为‘锁魂引’的古方,意图平息地气,根治疫病。殿下拳拳之心,本官感佩。然则”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沈清猗:“然则,经本官与胡院判查阅典籍,访查民间,并详查太医院旧档,发现此‘锁魂引’之说,虚无缥缈,多涉怪力乱神,且所需药材,多属阴邪剧毒之物,炼制之法,更是诡谲凶险,有伤天和。古来以此类邪方治疫者,非但无效,反而多酿成大祸,致使民怨沸腾,生灵涂炭。本官身为太医院院使,掌天下医政,护卫苍生,断不能坐视此等邪方流毒!”
他语气铿锵,义正辞严,仿佛真是为了天下苍生,来阻止晋王“误入歧途”。
晋王脸色更沉,但并未立即发作,只是淡淡道:“刘院使此言差矣。‘锁魂引’虽涉古法,然事急从权。太医院若已有根治疫病之良方,何不早献于朝廷,解救万民?何必等到疫疠横行,百姓倒毙,方来指摘本王?”
刘纯身旁的胡院判,那位红面老者,闻言冷哼一声,声若洪钟:“王爷!非是太医院无能,实是此疫诡谲,需对症下药,循序渐进!王爷所用之方,老夫与刘大人已详加研判,其中数味主药,如‘鸦爪草’、‘阴冥花’、‘腐骨藤’等,皆是至阴至毒之物,寻常人触之即伤,服之立毙!以此等邪物为基,炼出之药,岂能治病?分明是毒药!更遑论那‘地阴灵乳’、‘心头热血’等荒谬之说!此非治病,实为戕害生灵,有违医道,更有违天道!”
他脾气显然比刘纯更火爆,直接斥责晋王所用是“毒药”、“邪方”、“戕害生灵”。
周先生忍不住开口反驳:“胡院判此言未免武断!医道浩瀚,岂能以常理度之?以毒攻毒,以阴制阴,古已有之!‘锁魂引’乃上古秘方,自有其玄奥之理,岂是寻常汤药可比?尔等拘泥于陈规,不识变通,坐视疫病蔓延,才是真正有违医道!”
“荒谬!”胡院判拍案而起,“周道安!你一个江湖术士,懂什么医道?不过是拾人牙慧,故弄玄虚!老夫行医数十载,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从未听闻以邪毒之物可治疫病!你这是妖言惑众,助纣为虐!”
“你”周先生气得胡子发抖。
“够了!”晋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堂内顿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