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致命。一名晋王护卫惨呼一声,胸口被长剑洞穿,当场毙命。另一名护卫也被斩断手臂,惨叫着倒地。
领头护卫目眦欲裂,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住手!我跟你们走!” 沈清猗见情势危急,厉声喝道。她不能让林慕贤和剩下的护卫因她而死,更不能让昏迷的陆擎受到伤害。
黑衣人首领抬手,激斗的黑衣人瞬间停手,后退两步,依旧呈包围之势。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姑娘不可!” 林慕贤急道。
沈清猗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照顾陆擎,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护卫的保护圈,直面那黑衣人首领:“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必须保证林神医和陆公子的安全,放他们离开。”
黑衣人首领面具下的眼睛微微闪动,似乎在权衡,片刻后,缓缓点头:“可以。主人只请姑娘一人。这两位,可以离开。”
“清猗!” 林慕贤还想劝阻。
沈清猗回身,对林慕贤低声道:“林神医,带擎哥哥走,去‘听涛别院’,找晋王。我自有分寸。” 说着,她趁转身的刹那,迅速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玉簪,塞到了林慕贤手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道,“收好,或许有用。”
林慕贤一震,瞬间明白了沈清猗的用意。玉簪是关键,不能落入敌手。他沉重地点头,将玉簪紧紧攥住,藏入袖中。
“走吧。” 黑衣人首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右边那条传来水声的岔道。
沈清猗最后看了一眼被护卫搀扶着的、依旧昏迷的陆擎,眼中闪过痛楚与决绝,转身,毅然向着岔道走去。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送”在她身侧。
“姑娘保重!” 领头护卫咬牙喊道,眼中尽是屈辱与不甘。他们未能完成护卫之责。
沈清猗没有回头。她知道,这一去,吉凶难料。但至少,林神医和擎哥哥暂时安全了。至于她自己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口,那里原本藏着玉簪。现在,她只有自己了。
沿着右边的岔道前行不远,水声渐大,前方竟出现一条地下暗河,河水黝黑,不知深浅。河边系着一条简陋的舢板。黑衣人押着沈清猗上了船,顺流而下。河水冰冷刺骨,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在黑衣人手中的荧石微光下,显得光怪陆离。
沈清猗一言不发,默默观察。这些人显然对这条密道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地下暗河的存在。他们的主人,究竟是谁?晋王?不,若是晋王,无需用此等手段。太子?魏忠贤?似乎也不像。那神秘的第三方?那个在西山放火,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
舢板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微弱的天光。靠岸,登上一处隐蔽的河滩,外面已是西山另一侧的荒谷。谷中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黑衣人首领将沈清猗请上其中一辆,马车立刻启动,疾驰而去。另一辆马车则驶向相反方向,显然是去迷惑可能的追踪者。
马车颠簸,车窗被厚布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外界。沈清猗只能凭借感觉判断,马车似乎并未向京城方向,也不是去“听涛别院”的海边,而是折向了西南。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下。车门打开,沈清猗被带下车。眼前是一座掩映在竹林深处的雅致精舍,白墙黑瓦,清幽寂静,与西山的荒凉截然不同。精舍周围,看似无人,但沈清猗能感觉到,至少有数十道隐蔽的气息潜伏在竹林中。
“姑娘请,主人在里面等候。” 黑衣人首领将她带到精舍门前,便躬身退下,消失在竹林阴影中。
沈清猗定了定神,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榻,一屏风。窗明几净,焚着淡淡的檀香。一个身着素色道袍,背对着门,正在欣赏墙上悬挂的一幅《寒山雪霁图》的身影,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沈清猗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