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是何物?”
林慕贤捻针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锁:“‘锁魂草’老夫只在一些极为冷僻、近乎传说的医毒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据传此草生于漠北极寒苦绝之地,形如枯骨,色作惨碧,有剧毒,能乱人心智,蚀人魂魄,故名‘锁魂’。但其入药特性,尤其是与‘瘟神散’之关联,典籍中语焉不详。太子的人竟然知晓此物,看来他们对‘瘟神散’的调查,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陆擎沉默。太子既然知道“锁魂草”,甚至可能对此毒及其解药有所了解,却并未在刚才的谈话中透露更多。是有所保留,还是真的所知有限?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太子手中的筹码,比表现出来的要多。
“徐渭,二虎,” 陆擎看向两位忠心耿耿的同伴,“阿大哥的尸身”
徐渭眼眶一红,低声道:“我们突围出来时,李詹事的人帮忙收敛了。阿大哥和其他几位战死的兄弟,被他们暂时安葬在附近一处隐蔽的山坡上了。李詹事说,待事后,再行风光大葬。”
陆擎闭上了眼睛,胸口一阵闷痛。阿大为了救他,尸骨未寒,他却要在这里与可能同样心怀叵测的太子虚与委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情绪,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冰冷清明。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太子的‘承诺’上。” 陆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太子合作,是权宜之计,是借其力,暂避晋王锋芒,争取时间。但我们自己,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公子有何打算?” 徐渭精神一振。
“第一,伤势和毒。” 陆擎看向林慕贤,“林先生,请务必想办法,尽量延长我的时间。同时,暗中打探‘锁魂草’和‘瘟神散’解药的一切消息,尤其是太子那边可能掌握的信息。李詹事说会与我详谈,届时我会试探。”
林慕贤郑重点头:“老夫明白。药材送来后,我会仔细分辨,看看他们是否有所隐瞒。另外,老夫早年游历,曾听闻南疆有些奇特的祛毒之法,或可一试,但需要时间准备。
“第二,证据。” 陆擎继续道,“我们手中,龙王庙夺来的木盒是关键。三豹现在下落不明,但以他的机敏,应该能逃脱。我们要设法联系上他,确保木盒安全。同时,清猗,你要仔细回想,沈复与晋王、与漠北人往来,可曾留下什么书信、账册、信物,或者你知道的、他们可能存放隐秘物品的地点?哪怕是一点线索也好。”
沈清猗努力思索,脸色苍白:“我我尽量。爹爹的书房有密室,但我不知道开启方法。他与人密谈,多在深夜,且戒备森严。不过我好像记得,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和一个声音很怪的人说话,提到了‘西山别院’、‘地火’什么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或许”
“西山别院,地火” 陆擎记在心里,“这是一个线索。徐渭,你伤好后,想办法查探,但要千万小心,不可打草惊蛇。”
“是,公子!”
“第三,后路。” 陆擎目光扫过众人,“此地看似安全,实为牢笼。我们要留心庄内的布局、守卫的换防规律、可能的逃生路径。二虎,你伤势较轻,此事交给你,平日多观察,但不可露出痕迹。”
二虎用力点头:“公子放心,俺晓得!”
“第四,人心。” 陆擎最后道,“太子要利用我们扳倒晋王,我们也可借太子之力,达成目的。但需记住,我们的根本目的,是复仇,是平反,是阻止‘瘟神散’,至于太子与晋王的皇位之争,与我们无关。在太子面前,我们要表现出‘合作’的诚意,但涉及核心证据、关键信息,尤其是木盒的下落,绝不可和盘托出。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有价值,但又必须依赖他们,且命不久矣,对他们没有长远威胁。”
他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