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蛊的人,拿到他的心头血,或者杀了他,让母蛊死亡,子蛊也会跟着死。但下蛊的人,很可能就是哈森身边的那个‘毒秀才’,或者,是他背后的人。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怎么找?”
“哈森身边的‘毒秀才’,就在这儿。”林见鹿指向陈砚。
老邢和周围的狼牙部战士都愣住了,随即眼神变得警惕,手按在了刀柄上。陈砚苦笑,举起双手:“别紧张,我是被逼的。玄机子毒哑了我,给我下了蛊,逼我替他做事。但我受够了,我想赎罪,也想报仇。林姑娘答应治我,我答应帮她。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老邢看向林见鹿,林见鹿点头:“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知道很多内情,也有用。首领,也救其他染病的人。我的血能暂时压制蛊毒,但需要大量的还魂草汁液。我们带来的药材里,有还魂草吗?”
“有,但不多,只够救几个人。”老邢从角落里拖出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些药材,还魂草只有一小捆,干枯发黄,药性已经流失了大半。
“够了,先救首领和病情最重的几个。其他人,用普通的解毒药先顶着。”林见鹿不再多说,立刻动手熬药。陈砚在旁边帮忙,他虽被毒哑,但医术还在,对药材的处理和配比,比林见鹿还熟。两人配合,很快熬出了一锅药汤。
林见鹿割破手腕,滴了几滴血进药汤里。血遇药汤,立刻变成温润的乳白色,散发出清冽的香气。,又分给其他几个病重的战士。的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由青转白,虽然还是虚弱,但有了生气。其他几人也陆续好转,咳嗽减轻,烧也退了。
“有用!真的有用!”老邢喜极而泣,狼牙部的战士们也纷纷跪下,向林见鹿磕头谢恩。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爹,谢还魂草,也谢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人。”林见鹿扶起他们,眼神凝重,“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蛊毒不除,瘟疫不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下蛊的人,拿到他的心头血,或者,杀了他。而且,哈森的人还在外面,我们得想办法突围,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怎么突围?外面有三十多个马贼,还有弩箭和活傀。我们的人,病的病,伤的伤,能打的不到十个。硬冲是送死。”巴图忧心忡忡。
“不用硬冲,用计。”陈砚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眼神很亮,“我知道哈森的一个秘密——他每隔三天,会派人去北边的‘黑风谷’,和一个神秘人接头,取一批‘药材’。那些药材,就是炼制瘟神散和蛊虫的原料。明天,就是接头的日子。我们可以冒充接头的人,混进黑风谷,找到那个神秘人,拿到心头血,也毁了他们的老巢。而且,哈森会亲自带人去,营地会空虚。那时,你们就可以趁机突围,离开鹰愁涧,去西北方的‘白狼谷’,那儿是狼牙部最后的退路,易守难攻,而且有水源和草场,能暂时安顿。”
冒充接头,混进黑风谷,找神秘人,拿心头血,毁老巢。同时,趁虚突围,转移狼牙部。计划很冒险,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那个神秘人,是什么来头?”林见鹿问。
“不知道,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穿着黑袍,戴着青铜面具,说话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哈森叫他‘尊使’,对他毕恭毕敬。我怀疑,他就是‘提线人’的手下,甚至是‘提线人’本人。但不管他是谁,他手里肯定有心头痛血,也有母蛊。只要抓到他,一切问题都能解决。”陈砚顿了顿,看向林见鹿,“但黑风谷是龙潭虎穴,守卫比鹰愁涧还严,而且,里面机关重重,毒虫遍地。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你敢去吗?”
敢吗?林见鹿看向洞穴里那些期待的眼睛,看向病榻上昏迷的,看向身边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陆擎、平安、狗蛋,也看向那个渴望救赎的陈砚。她有什么不敢的?这条命,早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敢。”她点头,眼神冰冷,“但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