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此时正是退潮,洞口露出半人高的空隙,里面黑黢黢的,有股潮湿的霉味。巴图率先钻进去,点燃火折子。火光下,能看见洞里很窄,但很深,一条人工开凿的阶梯,向深处延伸。
“就是这儿,跟我来。”巴图低声道,率先走下阶梯。林见鹿和陈砚紧跟其后。阶梯很长,很陡,走了约莫百步,才到底。底下是个宽阔的地下洞穴,洞穴里有条地下河,河水很浅,能涉水而过。对岸,有个石门,门上刻着狼头的图案,是狼牙部的标记。
“到了,这就是密道的出口,就在狼牙部据点的后山。”巴图指着石门,脸上露出喜色,“老邢他们,就在里面。”
他上前,在石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三长两短,是暗号。片刻后,石门缓缓滑开,里面露出一个举着火把、满脸胡茬、眼神警惕的中年汉子,正是老邢。
“巴图?你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老邢急声问,但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巴图身后的林见鹿和陈砚,愣住了,“他们是”
“老邢,是我。”林见鹿走上前,摘下面具,露出本来的脸。
老邢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眼眶瞬间红了:“林姑娘!真是你!你可算来了!孩子们孩子们都快撑不住了!”
“别急,慢慢说。”林见鹿扶住他,看向石门后。里面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穴,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居所,挤满了人——有狼牙部的战士,有老弱妇孺,还有几十个孩子,正是之前从江南救出来的那些。孩子们都瘦了,脸色苍白,有些身上还带着伤,但看见林见鹿,眼睛都亮了,纷纷围上来:
“姐姐!姐姐回来了!”
“陆大哥呢?平安哥哥和狗蛋哥哥呢?”
“我们好怕外面好多人,说要杀了我们”
孩子们七嘴八舌,哭的哭,喊的喊,像一群受惊的小兽。林见鹿心里一酸,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柔声安慰:“别怕,姐姐来了,就没事了。陆大哥他们在外面,很快就进来。平安、狗蛋也好好的。现在,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儿?”
老邢叹了口气,领着他们走到洞穴深处的一个火堆旁,示意众人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离开后,我们按照计划,带着孩子们,躲到了狼牙部。首领很照顾我们,给了我们食物和药品,孩子们也慢慢恢复。但一个月前,漠北突然起了瘟疫,症状和江南的一模一样。有人散播谣言,说瘟疫是我们带来的,说我们是‘瘟神’,要杀光我们。领不信,出面解释,但其他部落不听,联合起来,要狼牙部交出我们。肯,他们就围攻狼牙部。我们打了几仗,各有死伤,但瘟疫在部落里传开了,死了不少人。染了病,病得很重。最后,我们只能放弃原来的营地,退到这个先祖挖的密洞里,死守。但粮食和药品快耗尽了,外面又被哈森的人堵着,出不去。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几天了。”
果然,和三皇子、晋王、“提线人”脱不了干系。他们不仅要在江南制造瘟疫,还要在漠北点燃火种,嫁祸给狼牙部,借刀杀人,一举两得。
老邢领着她来到洞穴最里面的一处隔间。,正是狼牙部首领。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就咳一声,咳出来的痰带着血丝,是黑色的。症状和江南的瘟疫一模一样,但更重,显然拖了很久了。
林见鹿上前搭脉,脉象极乱,气血逆行,心脉微弱,而且,脉里有一股熟悉的、阴寒的蛊毒之气。是子母连心蛊的子蛊!
“他中的是蛊,不是普通的瘟疫。”她沉声道,看向陈砚,“陈先生,你懂蛊,能看出这是什么蛊吗?”
“能解吗?”
“能,但需要母蛊,或者,用还魂草汁液混合下蛊者的心头血,才能彻底根除。”陈砚看向林见鹿,“你的血里有还魂草的药性,能暂时压制子蛊,但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必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