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北城是贫民区,鱼龙混杂,容易藏身。但要穿过大半个京城,以她现在的状况,难如登天。
走了两条街,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她闪身躲进街边早点摊的布幌后。只见一队铁鹰卫策马驰过,为首的正是昨夜那个裴将军。他脸色冷峻,目光扫过街面,像是在找什么。
是在找她,还是在找虎符?
林见鹿等他过去,才从布幌后走出。刚迈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她扶住墙壁,眼前阵阵发黑。失血太多,得先找地方处理伤口。
她看见街角有个破败的土地庙,门虚掩着。四下无人,她踉跄推门进去。
庙里空无一人,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她瘫坐在神像后,解开勒住伤口的布条——伤口外翻,皮肉泛白,但好在没伤及脏腑。她从怀中掏出随身的小药瓶,那是她自制的金疮药,还剩半瓶。
咬牙撒上药粉,撕下内襟重新包扎。做完这一切,她已虚脱,靠着神像喘息。
晨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掌心里,躺着那枚染血的银针,和从父亲靴底抠下的一小撮褐黄色泥土。
银针,虎符,金线土。
这三样东西,是义仁堂五十三条人命换来的线索。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爹,娘,阿弟”她声音嘶哑,眼泪终于滚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陈伯”
“我会查清楚。”
“一个都不会放过。”
晨光渐亮,街市人声渐沸。土地庙外的世界醒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