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触的那一刻,纷繁的记忆如画片般切入太宰治的脑海。
“砰!砰!砰!”
剧烈的疼痛伴着重物落下的打砸声一同蔓开。
他紧闭着眼,眉头都不曾动过一下,以近乎漠然的态度,去体验不死者曾经的痛楚与困境。
尖锐刺耳的笑声。
施暴者狰狞的面目。
比疼痛更为清晰的是胸中那股不属于他的不甘与怒火。
“……太宰老师?”樱川七月的呼唤似远似近。
他眼睫颤动一下缓缓扬起,笑若平常,恍若梦中初醒一般道:“呀,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呢。”
她抿一下唇,有点严肃道:“这个怪谈不对劲,太宰老师,把它交给我吧。”
“不用这么紧张,”太宰治笑一笑,捧着阖起双目的怪谈,看向木木站在门口,面露迟疑的樱川九郎,热情道:“这位就是七月的哥哥吧?欢迎欢迎,快进来吧!别站在外面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樱川九郎反手关上门,后知后觉地想到——
这里是他家。
为什么一个后来人比他还熟悉的样子?
“你好,我是七月的兄长,樱川九郎。”
他平静地打一声招呼,好似太宰治手上捧着的怪谈,不是什么值得诧异的事物。
鸢眼的侦探歪歪头,若有所思地一笑,回:“太宰治,暂时算是七月的老师。”
樱川九郎恍然大悟。
原来是老师。
那出现在家里就正常了。
“老师好,”年纪比太宰治还要大上一点的青年,随着妹妹的称呼,和和气气道:“今天是过来家访的吗?”
他眨巴两下眼睛,笑容瞬间变得灿烂起来,道:“对啊,我来家访!”
毫不犹豫就应了。
樱川七月默默看他一眼,说出真相:“九郎哥,高中的老师是不会对毕业生进行家访的。”
大学的教授更不会闲着去干这种事。
“哦,”沉默山羊一样呆呆的樱川家兄长,想一想问:“那太宰老师是来家访什么的呢?”
都说不是家访了。
樱川七月叹气。
“听闻樱川家出现了一些怪事,”年轻的侦探深深看一眼樱川九郎,眉目间的笑意加深,单手托着人头,抬高到和眼睛平视的位置,慢悠悠道:“一时好奇就跟过来看看了。”
他面色平静地点头,回:“原来如此。”
简简单单就接受了回答。
再没有别的疑问。
即便太宰治明显拿着不平常的东西,眼中也不带一丝赘余的好奇。
“樱川先生不会不高兴吗?”侦探这么故意相问。
他歪一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反问:“不高兴什么?”
“当然是——”
略略拖长的话语,正以某人的反应,调整答案:“有人擅自闯入家里了。”
樱川九郎闻言一愣。
他仔细想想,回答:“既然是七月的老师,那就是她信任的人了。”
温和的目光转向一旁存在感很低的妹妹。
相似的琥珀金色相互映照,眸中的情绪却是一脉相承的平静。
如同,两面对立放置的镜子。
樱川九郎软和一笑,移开眼,正对上太宰治道:“我相信七月看人的眼光,她愿意带到家里的人,多半不会有问题。”
“兄长很信任七月呢。”
太宰治感慨一声,如此说道。
鸢色的眼眸轻悠悠地瞥向身旁的少女。
她沉默一下,转开话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这个怪谈要怎么处理?”
“怪谈?”
樱川九郎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太宰治托高到头侧的怪谈,片刻后恍然道:“原来这不是仓库里拿出来的啊。”
“……家里的仓